巴黎的塞纳河畔的两岸,矗立着各式各样的建筑。
始建于十一世纪的卢浮宫,十六世纪的杜乐丽花园,哥特式巴黎圣母院,巴洛克的凡尔赛宫……
是一部承载着欧洲半个历史的史诗篇章。
初春的塞纳河畔,阳光明媚。
每天这里都三三两两地聚集着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惬意地喝着咖啡的人。
唐洛在人来人往的塞纳河边,朝着“秦霄”一步一步走来。
比脚步更快的是,她眼底眼底扑面而来的泪水。
直到她在“秦霄”面前站定,那双水眸已经红得人无法直视。
他愣愣地看着她,眼中太多的不解和疑惑。
她朝他笑,却比哭得还难看。
在他面前缓缓蹲了下来。
两人默默对视良久,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搭在了他扶着轮椅的手上。
他手指下意识地动了一下,却没有让开,只是那双看着她的黑眸变得幽深起来。
“秦霄……”她低低地喊他的名字。
潮湿的目光落在他深沉的眸底。
那里面的平静让她一度也在盘问自己,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秦霄?!
她没有从他的眼底看出一丝情绪的波澜,就好像他根本不认识她一般。
就算这世界上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可是又怎么可能还有第二个秦霆?
“你不认识我了吗?”她轻轻地问。
“秦霄”显然有些懵然,这份懵然悄无声息地掩盖掉了他心底那丝隐隐泛起的痛意。
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把他错认成了谁。
只是看她满眼含泪的样子,他忍不住同情她。
却又不得不拒绝她。
他看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在唐洛意识到此刻的自己在“秦霄”面前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的时候,她的眼泪终是遏制不住滚滚而落。
那一刻,她的手在颤抖,浑身都在颤抖……
她紧紧地地抓着他的手,哭得不知所措,“不认识吗?怎么会不认识呢?你明明……就是我的秦霄啊……”
隔着泪目,她眼底像有什么一下子破碎了。
秦霄的心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只是那感觉还未来得及变成清晰的痛楚,一道突如而来的声音打破了此刻所有的情绪。
还是那个金发碧眼的女孩。
“lucas。”站在不远处喊了一声,而后快步走上前来,来到了“秦霄”的面前。
在对上唐洛的满脸泪水和破碎的目光时,她有些敌意地出口道:“怎么又是你?”
唐洛一口气忽然堵在喉咙里,窘迫地发不出声音。
“切西卡……”男人低低出口阻止女孩的过激,声线温柔。
可是明明,那就是曾在无数个深夜里抱着她在她耳边声声唤着她名字的声音。
唐洛还记得,在她准备移植手术前的那段时间,她因为高强度的治疗痛苦不堪。
每个难以入眠的深夜,待她终于睡去之后,他不知道一个人躲在洗手间里或是书房里偷偷哭了多少次。
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回到床上,从身后轻轻地抱着她,将脸埋在她的颈肩,也是用这样温柔的声音轻轻喊她的名字,“洛洛……”
他说:“洛洛,我们会好起来的。”
他说:“洛洛,你再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