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知到有一抹从旁而来的目光一直在看着他,在与蹲在他面前的女孩说完“谢谢”之后,他忽然转过头来。
淡漠、深邃、空洞的目光就这样与唐洛注视着他的目光不期而遇。
几秒的时间,唐洛的脑子里已经闪过无数个画面。
男人这一刻的的眼神与此刻定格在她脑海里秦霄跳海时最后一抹眼神产生了重叠……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与自信,那一刻,唐洛心中有无数个声音在叫嚣——
他,就是秦霄。
真真切切的秦霄。
这个意识,几乎在一瞬间吞噬了她。
她顷刻间红了眼睛,盯着他时,大滴大滴的泪水就那样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
男人空洞的眸底深了一下。
但是很快他就收回了视线,波澜不惊。
金发女孩也顺着男人的视线朝着唐洛这边看了一眼。
她问他:“认识的人?”
好在唐洛是会法语的,不然,连他们之间的交流她都听不懂。
“不认识。”男人轻轻地摇了摇头,否定道。
他没有再看唐洛一眼,任由着金发女孩推他离开。
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离开的唐洛,一个人站在塞纳河的夕阳下许久许久。
直到他们的身影快要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唐洛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他们上了一辆车,有保镖跟在一旁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显然是刚刚结束shopping。
唐洛一路跟随,却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车子驶入了福煦大街一处18世纪建成的独栋私人府邸。
后来的几天,唐洛的身影都会出现在福煦大街。
那辆车,每天都会进进出出,载着那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孩,但是唐洛并没有看到“秦霄”身影。
终于,在她等待一周后,她再一次等到了“秦霄”出门。
那个女孩带着他先去了离家不远处的一家私人医院。
这家医院隐私极强,因为唐洛没有预约,所以被拦在了门外。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车子才从医院驶出。
最后停在了莎玛丽丹百货的门口。
女孩进了商场。
五分钟之后,“秦霄”从车上下来。
拒绝了保镖的陪同,独自操控着轮椅,再一次出现在了塞纳河畔……
这好像,是他们每周固定的行程。
这一次,唐洛还站在那个地方,“秦霄”亦是。
只是这一次,她勇敢地喊出了他的名字,“秦霄……”
声音撞在湖面的绿波里,漾开久久的回音。
直到那声音消散,对面轮椅上的男人才缓缓转过头来。
清冷无波的目光再一次撞上了她滚烫潮湿的目光。
她红着眼睛,笑得比哭得还难看,再一次声音不高不低地喊他的名字,“秦霄……”
男人坐在那里,目光怔怔。
在他意识到,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这一声“秦霄”,是在喊他时,对方已经迈开腿,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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