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洛混沌着双眸看着他,没有应声。
两个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后,秦霄自嘲地低头轻嗤一声。
就在他打算喂她第二口汤的时候,唐洛自己上手端了过来,然后一口气都闷了下去。
“醒酒汤都喝完了,今晚谢谢秦总送我回家。时间不早了,秦总该回家了!”她说。
下逐客令的意思。
秦霄愣了一下,薄唇吐了几个字,“过河拆桥!”
他腹诽,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为别的男人蹲在路边哭……好心送你回家,你就这么感谢我的?!”男人深邃的眸底染上了几分心酸的讥诮。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句话激到了她,或者她真的是醉了单纯地不想见到讨厌的人,唐洛伸手去推秦霄,“离开我家!以后,哪怕以后我哭死在路边,也不关秦总的事!”
秦霄的心到底还是被她的无情伤着了,伸手抓住她的小手按在胸口,有些难受地开口,“唐洛……非要对我这么抗拒吗?”
“比起沈确,我就那么惹你讨厌?”从她之后,他也开始体验心痛的苦。
“是!”唐洛说,“你连威森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一想到他和乔知鸢的那些亲密,一想到他都要跟乔知鸢结婚了,还总是在她面前阴魂不散,唐洛就觉得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难受。
秦霄的身体陡然僵住,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唐洛。
唐洛瞥开目光,干脆扶着沙发坐起。
醉酒的她,头晕沉得厉害。
“你走啊!”起身推开秦霄。
干脆不再理他,踉跄着脚步往通往卧室的走廊走。
秦霄高大的身影立在原地,静默地看她往前走了两步。
在她差点被自己的脚步绊倒时上前,眼疾手快地上前拉了她一把,而后将她按进自己的怀中。
心跳的声音如鼓雷霆。
他说:“唐洛,我后悔了……”
“后悔同意离婚,也后悔应该没有早一点认清自己的心。”
他将她抱紧,像是要揉进身体里一般,出口的话足够让人震惊。
那一刹那,唐洛的心好像被人点了停跳穴一样,就连眉间的酒意也瞬间清醒了不少。
推开她时,他眼中带着小心的打探,“唐洛,我好像对你……动了心……”
说出这样的话连他自己都不敢置信。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她的冷待、她的疏离、他和别的男人之间的亲密真的快要把他折磨疯了。
让唐洛的心仿佛被什么紧紧攥住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末了,她看着他,轻轻地笑了一声,“所以呢?”
她不以为意的淡漠,像是割在他心口的刀子,让他满腹的话忽然不知如何说起。
“所以,我就该回头去回应你那一点点的动心?然后,等你的白月光轻轻一勾手指,我又成为那活该被忽视被抛下的可怜虫。”
秦霄震惊地看着她。
酒精熏得她的小脸红扑扑的,明明醉着却那样清醒,将事实剖析得彻底,“秦霄,对我动心只是你一时的错觉而已。你现在的这些所有纠缠与不甘只是因为我和你的这场关系中我是先提出了分开的那个人。而你心里,这些本该由你掌控。”
他的哑口无在她看来就是被戳中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