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对我这么好威森,我怕自己会缠上你……”她大概真是醉了,居然大胆地对沈确说出这样的话来。
果真,电话那头陷入了许久的沉默。
唐洛“呵呵”笑了两声,声音又乖又软,“那我挂了……”
就在她挂断电话的那一瞬间,沈确的声音传来,“洛洛,乖乖的,等我回来……”
唐洛挂了电话,神色些许清明之后,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起来……
南城的初秋,夜风还是带着些许夏末的燥热,唐洛的脸被酒精熏得又红又热。
车子徐徐不来,她干脆沿着港岸走起来。
可是走着走着,突然又靠在海岸的栏杆上哭了起来。
哭着哭着,干脆蹬掉了磨得脚疼的高跟鞋,光着脚就蹲在了微凉的花岗岩地面上。
环抱着自己,头埋在膝盖间,肩膀抖动,像个孤独又无助的可怜虫。
直到秦霄站在她的面前,一抹暗影挡住了头顶暗黄色的灯光。
唐洛缓缓抬起头来,整张脸已是布满潮湿的泪水。
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真的是惹人心疼。
三年前,在唐家带着怀孕的她上门逼婚那天,大概也就是因为她用这双含着泪的大眼哭得他向来性冷的他生出了几分怜悯之心。
站在她面前的秦霄,此刻心脏传来炖炖的疼。
他叹了口气,蹲下身来,她抬着头,目光恰好他平视。
沉默的对视中,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直到耳边的烟花声落下帷幕,秦霄轻哄的声音传来,又带着几分醋意,“沈确不能来接你,就让你这么难过啊。”
他听到了她与沈确的通话。
不知是醉了,还是故意刺他的心脏,她亮晶晶的眸光在夜色中闪耀,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秦霄心中一片酸涩,忍不住低头苦笑了一声。
末了,他说了一句,“唐洛,我败给你了……”
他一手拿起被她踢到一边东倒西歪在地上的高跟鞋,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将薄如蝉翼的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这一次,唐洛并未挣扎,秦霄就抱着她沿着港岸一直往前走。
她窝在他的怀里,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彼时,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落下……
深夜的港岸行人寥寥无几,高清的摄像头,连秦霄抱着唐洛的表情都拍得一清二楚。
当乔知鸢收到对方实时发送的照片时,整个人快要气得快要炸了。
“不可以!不可以!阿霄他是我的!唐洛,就算是你也不可以跟我抢!”乔家别墅,乔知鸢的房间里,穿着睡衣坐在梳妆台前的乔知鸢忽然发疯似的地将桌上的护肤品和化妆品“噼里啪啦”扫落了一地。
一身阴沉气质的乔云昊就站在门外。
佣人胆颤,“大小姐这两天一直没有出门,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去把备用钥匙拿过来吧。”乔云昊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
佣人离开,很快又折返。
门孔传来声音的时候,乔知鸢整个人一下子就紧绷起来。
直至乔云昊走了进来,佣人离开,乔知鸢吓得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哥哥……”
乔云昊走近,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落在她包着纱布的手腕。
许是因为方才她用了力的缘故,此刻洁白的纱布上有血迹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