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可以冷静得像个局外人。
有些失神的唐洛回过神来时,秦霄已经不在原位。
她侧头往走廊的方向瞥了一眼,就看到秦霄打着电话往走廊尽头走的背影。
沈确赶来的时候,硕大的等候厅灯光明亮,却孤零零地只坐着唐洛一个人。
明明个子也不低了,此刻沉默地坐在那里的模样却真的很小很小的一只,神情孤单又落寞。
“洛洛……”进医院后,沈确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唐洛扭头,就看到他奔跑后渐渐止刹的脚步。
高高大大的男人,一身高定修身西装,黑皮鞋,站在灯光里,顶着那张甩脸却狼狈地喘着粗气。
他显然是刚从公司的会议上下来的一路奔波而来。
方才唐洛接到他的电话,他问她在哪里时,她说了医院。
他问了两句,大概是挂了电话就赶来了……
不知是因为焦急还是担心,一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自由又散漫的男人,此刻那剑眉星目却微微敛着。
在唐洛的目光落过来时,他精致的眉宇立马恢复了松弛,走向她的脚步也变得沉稳。
在他在唐洛面前站定的那一刻,她微微抬头。
沉默间,眼眶就不由自主地就红了起来,而后一直延伸至眼尾。
一股湿热的气息在眸光里窜动,唐洛的视线终是变得模糊起来。
“我没推她……”她低低呢喃。
倔强的她,不愿主动再与秦霄多说一句解释的她,此刻,忽然像个可怜兮兮的小孩,委屈巴巴看着面前给她无比安心无比安全感的男人,“威森,我真的没推她……”
沉默中,沈确无声点头。
他掌心握住她的双手,在她面前半跪下来。
唐洛的目光随着他身体的高度渐渐降低。
落下时,眼泪忽然就像断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滚了下来。
“不是你,怎么还哭了?”他眼神带着几分宠溺的调侃,反问的语气却是满满的信任与纵容。
他温热的大手抚上她的小脸,替她抹去眼泪。
当滚烫的泪珠落在他指尖的时候,好像连心口都烫了一下。
她嚅了嚅唇,再也发不出声音。
沈确温声软语,“我知道,你没推她。”
一句肯定让她如死灰般的心又活了过来。
她看他,眼底有震惊,有探究,还有着深深的缱绻与感动……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
看她平时一副倔强的模样,此刻的眼泪却像是泄闸的洪水,越流越多。
沈确干脆抽出西装左胸处口袋里的巾帕,一边为她擦眼泪一边哄着她,“别哭了,我信你。我们洛洛怎么会去做那种事呢……”
“这可怜巴巴的,是要让人心疼死啊……”
他的安慰总能直击人心。
本来委屈悲伤的心情因为他的几句安慰,瞬间阴转多云了。
其实,她要的从来都不多啊……
对视着他从容的眸子,她忽然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将脑袋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喊他:“威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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