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洛忽然而来的靠近,让沈确有些意外。
他双手悬在空中,却在她一声脆弱的“威森”之后,目光沉了沉,双手落在了她在单薄的背脊上,轻轻将她抱住,无声安抚。
另一头,秦霄正在打电话。
“除我们之外,当地的几批人也一直在找他。从上次我们在他失踪附近海域下游发现他的踪迹之后,那些人大概也发现了,都加大了搜寻力度。现在附近的码头、海岸、海面船只都是那些人的眼线。大概他也是警觉到了,最近一点痕迹都没有留。”
秦霄紧皱着眉头挂断了电话。
对着窗外站了许久,才勉强调整好自己的气息。
折身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唐洛抱着沈确寻求安慰的一幕。
不知是因为方才电话里的事情让他过于烦躁,还是因为乔知鸢还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在撞见“罪魁祸首”唐洛此刻却抱着别的男人寻求安慰的暧昧一幕时,秦霄心中无来由地冒出了一股怒气。
但是,他从来都是情绪的主人,或者说,他心中的冰山可以压制一切示人的情绪。
他不动声色,实则身上的又冷又戾。
当噌亮的皮鞋出现在唐洛的视线里时,她轻轻离开沈确的肩膀。
抬眸时,就撞进了秦霄漆黑深邃的眼眸。
他的目光总是太过有穿透力,像是一眼能将人看穿。
不过,秦霄也只是短暂地停了几秒,很快收回目光,踏着脚步继续往前走了几步。
彼时,手术室的灯熄灭。
电动门打开,乔知鸢被推了出来。
手术的主刀是南城最好的妇产科医生郁池。
送来医院的第一时间,秦霄就联系到上了郁池,让他亲自给乔知鸢手术,一定不能让胎儿有事。
“怎么样了?”秦霄看了一眼静静地躺在床上的乔知鸢,对着已经走到他跟前的郁池问道。
郁池摘了口罩,看了一眼护士将乔知鸢推走的方向,摘了手套,双手插在手术服的口袋里。
“放心,孩子没什么事。不过呢,我想说的是,今天确实挺危险的,要是再摔得狠一点点,这胎儿肯定凶多吉少了。”
秦霄深沉的目光倏然抬起,不偏不倚地又撞上了看向这边的唐洛的目光。
无形的屏障早已在两人之间拉开,那点目光中的深意更是将对方推至更远的荒漠。
她永远读不懂他的城府,他亦不懂她的委屈和诉求。
不过,在听到乔知鸢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事的时候,唐洛还是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并不是推倒乔知鸢的罪魁祸首,但是今日的争执总归与她有关联,真的是出门下雨,无事惹得一身腥骚。
若真乔知鸢真的有事,自己又如何独善其身?
秦霄又和郁池又交谈了片刻。
而后,两个人准备一同离去,去往乔知鸢病房。
“洛洛要一起来吗?”郁池回头问了一句。
唐洛摇头,“不了。知道她没事就行了。”
秦霄没有回头看她。
在他们提步离开的时候,唐洛还是对着秦霄的背影说了一句:“秦总,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并非我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