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挑两个机灵点的，去函谷关方向看看。如果路上没有遇到危险，顺便向函谷关简单通报一下这边的情况。”秦墨还不知道前忠顺亲王周进接下来有何打算。就算抓了那些官员能干嘛，总不会冒充钦差大臣去“诈关”吧？

“薛蝌，商队那边你用点心，惩前毖后，犯了错要罚，但也不能不近人情，不给人悔过的机会。若肯迷途知返，还是可以继续合作……”秦墨从不在意那些商人是否忠诚，既是一场交易，那“利”字当头也没什么不好。只希望他们下次学聪明，知道该站哪一边。

小武和薛蝌领命下去，秦墨翻身上马，缓缓朝着河边那群“行为艺术家”们走去。非是他有意摆谱，甲胄在身不利于行，骑马会方便一些。

别问他为啥不换装，问就是怕死。

见秦墨靠近，京营卫里出现一丝骚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现在营地里就是秦墨说了算。临阵脱逃，不管放到哪都说不过去。要不是顾及身后有一家老小，他们都想投贼了。

“秦大人，这些兵痞子该如何处置？”一个家丁打扮的中年男子躬身问道。

“放了吧！”秦墨回答得漫不经心。

“那怎么行，他们是负责保护我们老爷的，现在我们老爷被掳走，他们难辞其咎。”中年男子说着冲身后的人鼓动道：“大家说是不是？”

“是。”

“绝对不能就这么放了他们。”

……不少人纷纷出声附和。

秦墨勒马停住，转头认真地看向那人，“你既然这么想杀他们，那问我如何处置的意义是什么？我说放了，你们又不听。”

秦墨不是白痴，他再看不惯那些兵痞子，也不会平白无故树敌。他下令把人杀了，回头搞不好整个京营都将视他为敌人，他图啥？他一个都要造反的人，扮演起孤臣来，那不是给自己挖坑吗？

况且京营卫该不该死，也不是他能做主的。

想拿他当枪使，秦墨很想问问是谁的部将，竟如此勇猛。

“秦大人，我们想听听您的意见，但没想到，您竟偏袒他们……”中年男子顿足捶胸好似极为失望的样子。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秦墨背叛革命了。

秦墨轻哼一声，“你想听秦某的意见，却又不想听不合你心意的意见，那究竟是秦某的意见重要，还是你的心意更重要？”秦墨扫了一眼他身后几个拥趸，“我看你们不是想听秦某有什么想法，你们只是想让秦某接受你们的主张。”被秦墨视线碰到，一个两个的全在装傻充愣。

“有意思，你们为何会萌生如此离谱的念头？叛军来袭，他们是逃了，可你们也躲了呀，追究起责任来，你们都难逃一死。那你们到底是想要秦某秉公处置，还是希望秦某网开一面呢？

总不能对京营卫喊打喊杀，回头却只要你们罚酒三杯，说不通吧？”

“秦大人，我们是各府私奴，回去自有家法处置。”中年男子不服气道，就差直说秦墨没资格惩罚他们。

秦墨听到这话，装作恍然大悟，“哦！秦某差点忘了，既然你们都只是各府的私奴，那此刻出现在出访团的营地里做什么？还私设公堂，囚禁京营卫的兵勇，是在唱戏吗？”对方既然不承认秦墨对他们有管辖权，那就表示之前最多算结伴而行，互不干涉也挺好，秦墨高兴还来不及。

“他们是逃兵。”中年男子有些着急。

“他们是逃兵也轮不到你我来处置，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一个家奴犯错，秦某尚且不能越俎代庖，京营卫那可是陛下的‘家奴’……”秦墨也会上纲上线。

“他们临阵脱逃，人人得而诛之。”中年男子双眼通红。

“好一个人人得而诛之，怎么，你也想清君侧，替陛下放牧天下吗？”秦墨环顾一圈，“希望你们家的老爷也敢如此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