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挡在山口的车辆和杂物实在太多,之前大家为了逃命,下手也是没轻没重,有的车辕断了,有的车轮飞了,东倒西歪、成成叠叠,挪动起来极其麻烦。
既然后方暂时安全,秦墨也就不急着过去,更犯不着在这干等着。交代薛蝌留意后方动静,他便再次回到了前线。
战场还在打扫中,这一次秦家商队应对得当,伤者四十余位,万幸无人阵亡。收获自不必多说,主要是战马以及各种军械,都是此刻“秦家军”急需的东西。
以前秦墨会尽可能避免使用“秦家军”这样的字眼,以防引起外界注意,不过以后不必再那么小心。使用“秦家军”这样的称谓,反而有利于培养部下的归属感和荣誉感。
秦墨探望过伤员,还没来得及休息苏成来报,潼关方向来了一千援兵。秦墨不敢怠慢,赶紧迎了出去,他还以为潼关会不敢出兵呢!他绝对没有讽刺的意思,关防要塞,要的就是一个“稳”字。
见过礼,一通寒暄之后,秦墨才知道,那个一脸鬓毛胡子的援军首领,竟是长安节度使云光之子云峥。有这样一层关系,两边很快便熟络起来。
云峥说,正是因为知道秦墨在出访团中,他才力排众议坚持来此增援。
秦墨能察觉得出来,这话还是有几分真的,虽然秦墨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不一定是主因,但也够用了。
秦墨带着云峥检验过战果,云峥有些难为情地提出来,他想买几颗叛军脑袋。对秦墨来说,这些东西没什么用。但对于云峥而,那都是军功。他上头有个好父亲所以不大需要,可他手底下兄弟不一样,大多是平民出身,想要晋升,“军功”和“贵人扶持”缺一不可。
当年云峥的父亲云光,就是得到了贾家的扶持,才有的今天。
外人不知道秦墨和云峥两人鬼鬼祟祟商量了些什么,但等到云峥离开时,带走了好几车“土仪”,身后的部下也都是喜笑颜开,跟打了大胜仗似的。
“秦大哥,官道已经疏通好。”薛蝌一路小跑,跑得满头是汗。
“小武,牵一匹马过来。”秦墨对自己人从不吝啬。
薛家不缺一匹马,可秦墨此时赠予的马,代表的是一种认可,因此薛蝌并未推辞。
秦墨一行走进山口,短短不到半日,竟给人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落日的余晖洒在残破不堪的营地上,那是一种“破损美”。
没有伤员,也听不到哀嚎声,只是河边的画面显得有些诡异。
一个人不穿衣服,那叫艺术;一群人不穿衣服,那叫真泥马艺术。
秦墨认得那群人,都是京营卫出身,没了那身皮,跟拔了毛的大鹌鹑差不多。
随着秦墨一行骑马走进来,原本乱乱哄哄的场面顿时就是一静。
刚才在疏通官道时,已经陆陆续续有消息传过来,现在都知道秦墨率领“秦家军”击败了叛军,战果或许有夸大的成分,但谁胜谁负做不得假。
没看京营卫那边,输得连兜裆布都没剩下,落在河里的衣裳这会儿顺流直下,估计已经漂出去五十里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