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叛军有特殊癖好,是京营卫为了渡河,自个儿把装备留在了岸边,叛军将有用的捡走,没用的直接丢到了河里。
等到叛军退走,京营卫转头再上岸,就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
曾经颐指气使的“军爷”,现在被一群杂役和家丁、护院给看管起来,正在等候发落。
秦墨没有感知到钱荣的下落,不知是被掳走了还是死了,官员一共只剩下五个,出访团里的和尚、道士跑得一个没剩。
好嘛!搞不好还真需要让薛蟠冒充一回和尚。
秦墨扫视了一圈,他的视线所过之处,众人纷纷低下头。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突然呼呼啦啦跪倒一大片。
秦墨被吓一激灵,赶紧翻身下马,将跪在最前头的一位官员扶了起来,“魏大人,这可使不得啊!”秦墨记得,就是这个叫魏庭的老翰林,之前在背地里蛐蛐他,说他“有辱斯文”。
“秦大人高风亮节,魏某佩服。”魏庭不是真想跪,但当前这种形势,只有在前方与叛军一战中,取得胜利的秦墨可以稳定住局面。而他恰好是幸存者中仅剩的几位官员之一,不谦虚地说,在所剩下的几人之中,他算是颇有名望,他跪了,相当于是一种郑重表态。
“魏大人,这边的伤亡和损失情况可有统计?”秦墨想找个人了解情况都不知道该去问谁。
“说来惭愧,吾等还没来得及统计,人员方面,有跳河的,有失踪的,还有被掳走的。人都找不到,其它损失更无法计数。”魏庭是有心无力,不久前他想遣人去函谷关方向报信,却都怕叛军没有走远,最后只能在这眼巴巴等着。
“魏大人可了解来袭叛军的情况?”秦墨到现在也没搞懂,这边叛军怎么就撤走了,没有大肆屠戮可以解释为有道德底线,可怎么没想着接应一下前方同伴呢?
“叛军,有……五,五十多个……”魏庭老脸有些挂不住,叛军来时,他撅着腚凄惶地躲在马车里,却还是被揪了出来。不过叛军嫌他老迈无用,这才没带他走。
听到魏庭的话,秦墨有点上头。
一千五对五十,其实不止,营地里所有人都算上有近两千。
秦墨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弃安慰魏庭,不管他安慰的话说得多么真诚,听起来都像嘲讽。主要是他真想嘲讽,尤其那五百京营卫,哦不对,现在剩下不到四百了。哪怕剩下一条兜裆布,秦墨都愿意敬他们是条汉子。
皇上要是想用这些“精英”去平叛,都不用演,三年内肯定没戏,搞不好江山都守不住。
“诸位大人联名写一份战报吧!战损和,战果我会让人统计好附在后边。”秦墨肯定不会署名,丢不起那人。
“是。”魏庭欣然领命,反正责任也不在他。
秦墨左右看了看,现在营地中大致分成了四个小阵营。五位幸存的老爷以及府上的杂役和家丁、护卫,抱成了一团;而从前方山口附近撤下来的商队,充满戒备地也组成了一团;第三个小阵营是京营卫,嗯,在抱拳取暖;最后一个阵营是人数最多的“失业者”,也可以叫“失爷者”,就是老爷都被掳走了,他们却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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