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怕秦墨起疑心,郑泰絮絮叨叨解释了一堆有的没的,又是埋怨那些官老爷难伺候,又是咒骂那群兵痞子不服管束,临走还抱怨一通天不好……
就好像,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在这安营扎寨,否则定会惹得天怒人怨。可秦墨从始至终都没提出过反对意见,这就显得有点画蛇添足了。
目送郑泰远去,秦墨收回了视线,对此人他原本没什么印象。
某一天,钱荣突然把人引荐给他,说以后由郑泰负责做那些僧众的工作。抢功也好,夺权也罢,秦墨反正都不在意。
至此,出访团里隐隐就有了三个小山头:原则上所有官员都归钱荣管辖;而秦墨负责商队里的一切事物;郑泰则负责管理那些僧众。
等到出访团即将出发时,队伍再次壮大,不仅多了五百兵勇,还在计划之外多出近千名官老爷家的杂役和护卫。
好在没人敢把丫鬟和小妾带上,要不然,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
由于郑泰在出访团里管着一片人,又与那群官老爷走得近,所以地位差不多仅次于钱荣。不过在秦墨面前他可不敢造次,秦墨身上兼着西宁府知府的差事,况且这次大家此行的目的地就是西宁。
只是秦墨也没想到,郑泰竟是忠顺亲王的人。还有那群和尚的成分也很复杂,郑泰接手后到底夹带了多少私货,钱荣都未必清楚。
秦墨原本对钱荣的感官还算不错,可惜许多文官身上的陋习,钱荣也都沾染上了,小心思、小算计太多,喜欢琢磨人,有眼光但没有器量,想干大事又惜身。
“老爷,您找我们。”秦家商队的负责人苏成,也就是苏宓的弟弟,加上小武等商队护卫被召集到秦墨近前。
“来,先帮我把鱼鳞甲穿上。”秦墨自己也能穿好,不过要动用能力。
“老爷您这是手痒了啊!”苏成开玩笑道。
“是啊!久坐不动,人都颓了。”秦墨没多解释。“你们看前边这快地方怎么样?”秦墨指了一下身前营地所在位子。
几人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秦墨手指的方向看了一圈。
苏成大概猜到了秦墨想问什么,“左边是陡峭山坡,右边是冰冷的河水,看似地势开阔,但前后两头一堵死,一个都别想跑。不过反过来看,守住前后两头狭窄地带,敌人想攻进来也不容易。”
“老爷放心,山坡上我已让人检查过。”小武之前多次跟随商队走过这条线路,秦家商队有自己一套既定流程,该检查的地方肯定不会落下。
“那今天老爷再教你们一招,要学会打破既有流程,别让人摸清了你们的路数。”秦墨穿好了铠甲,简单活动了一下,觉得还不错。
“苏成,吩咐下去,商队立即开拔。”秦墨又不是脑袋有坑,明知处于劣势,还要故意往陷阱里跳。他也知道守好两头敌人也不好攻进来,问题是敌人不是山贼,不是散兵游勇,秦墨拿什么去守?出访团队伍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二五仔。
“小武,通知商队护卫,做好接敌准备。”秦墨放弃了乘坐马车,而是翻身上了战马。
一杆马槊一把弓,一柄短刀一面藤盾,短刀和藤盾是秦家商队护卫的标配,朝廷禁止私人配备弓弩和铠甲,秦家商队也只敢在暗中藏那么几具应急。
苏成几人没有多问,反而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要大干一场的模样。自家老爷的脾气他们是了解的,绝对不会无的放矢,不说那就是没到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