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后边是什么来着?耶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
汴京城外自然没有咸阳桥,秦墨也没听到“牵衣顿足拦路哭”。毕竟不是出征去打仗,况且此时女子早已不似唐朝时那般开放,哪里做得出拦路跺脚哭的举动?
秦墨前后左右看了一圈,乱是乱了点,只能这样吧!
钱荣格外怕死,不知从哪调了五百京营卫当护卫,钦差的排场摆得很足,前后随行的官员多达四十余位,官差和杂役近千人。
有这样一群官老爷开路,反倒让秦墨放心不少,当前这种混乱的局面下,什么面子也没有拳头好使,人多能壮胆。
汴京城里原本没想随行的商队,见到城外这样大场面,也赶紧回去张罗起来。
“老何,看好家,爷这趟出去不会太久。”秦墨在决定西行后,这几天把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下去。昨晚他从黛玉那出来,便住进了商会驻地,为的就是能静下心来。
“老爷保重。”何贵没有多语,他本想和秦墨同行,但汴京这边实在离不得人。
旌旗招展,锣鼓喧天。
车队启动,秦墨放下了车帘。如果有得选,他也不想瞎折腾。左手金,又手钗,他也能看云卷云舒一下午。可无情的现实告诉他,他若不去拼一把,就别去想什么金呀钗呀的,搞不好他本人都将成为胜利者的“战利品”。
想到这里,秦墨顿时觉得尾巴根一凉……
在秦墨的马车两侧,各拴着一匹战马。别人只当秦墨惜命,是为遇到危险时逃跑准备的。尤其那五百兵勇,没少在背地里指指点点。
秦墨不与他们计较,但愿他们在遇到战斗时能支棱起来,否则秦墨不介意杀了祭旗。
汴京城离开一支大型商队,换做往常不会引起多少人注意。
可这一次不大一样,现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都快掉到钱眼里了,眼见那么多财货,说不动心那是假的。茶叶,丝绸,瓷器,还有不少粮草。就算不卖到西域去,同样也能值不少钱,几十万两肯定是有的。据说到了长安后,还有一支更大的商团会随行。
勋贵们眼红却不敢轻易动手,不久前北静王和西平王都放出话来,如果有谁不守规矩,敢在背后抢劫物资,影响到前方战事,那他们全族就等着被编入“陷阵营”吧!
这个坏头绝对不能开,你抢我,我抢你,最终大家谁都别想好过。至少眼下勋贵们还没到破罐破摔的程度,起码明面上要守规矩。可对于山贼,白莲教,还有叛军而,他们就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了。
车队行驶在官道上,地面早已经开化,但一直没有下雨。随着车轮碾过,扬起阵阵尘土,隔着老远都能看到。
一连几天,路上还算平静,但秦墨已经察觉到危险临近。
他这次精神力暴涨,感知术有了显著变化。以前他释放感知术,是以本人为圆心,不可控地朝着四面八方去探查,不仅消耗大,效率也低。如今他可以线性地,只对前方某一点进行探查;他还可以冲着某个方向,扇形去探查。如此一来,精神力的消耗降低了好多倍。
现在秦墨能够清晰感知到的距离已超过千米,再远,受地球曲率和磁场等因素影响,清晰度会逐渐递减,直到十公里外变成灰蒙蒙一片。
也正是因为感知术的提升,让秦墨意识到,他在战场上可以发挥出更大的作用。而愈加强大的精神力,能够大大提高秦墨的生存能力。
这也促使秦墨坚定了此次西行的决心。
“这伙人来头不小啊!”经过这几天的观察,秦墨发现,有一伙伪装成流民的斥候,已经多次出现在商队附近。很显然,对方是盯上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