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对一支有五百兵勇护送的车队，不大可能是普通山贼。

夜里，秦墨几次试图追踪探子的落脚点，但由于跟出去距离太远，秦墨不得不中途放弃折返回到营地。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收获，从对方的行事风格来看，明显带有军中斥候的烙印。能够直接把斥候派到汴京城外，那么对方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即便不是前忠顺亲王周进，也绝对和他有关系。

那么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呢？

要说为打劫商队，秦墨是不信的，他商队里运送的又不是军械。茶叶和丝绸之类的值钱不假，但真不配大动干戈，一个反贼，千里迢迢打劫一支商队，都不如在当地找个富户洗劫一番。

没看这年头山贼都学聪明了，只要钱和粮食，货物不好变现，抢了商队，他们怎么把东西带走都是个大问题，通关的时候，通关？

秦墨好像知道对方的目的了，商队不值钱，钦差值钱啊！

拿下这支出访团，摇身一变就可以带着一支三千人队伍，大摇大摆通关，然后迅速占领关卡。

秦墨从小抽屉里翻出路线图。

虎牢关已过，下一个重要关卡是函谷关，应该不是，那会是潼关吗？

不知不觉，秦墨的手脚都是麻的，主要是兴奋……

之后的日子里，秦墨每晚都会在商队的营地内巡视几次，至于另一边的官老爷，那不归秦墨管。

就这样一路上磕磕绊绊走了大半个月，远远的已经能够看到潼关的轮廓，这是通往长安的最后一道屏障，“潼关固则长安安”。

“秦大哥，商队的气氛都受到了严重影响，到长安会修整一阵吗？”薛蝌瞥了一眼前边官老爷们歪歪扭扭的队伍，很是头疼。

在一个团队里，最怕有个整天说泄气话的，太影响士气。

薛蝌打小就随父亲走南闯北，区区几百公里的路程，他并不觉得有多难，事实上商队里大部分人都和他差不多。

可架不住那群老爷家的下人们，没事就跑到商队这边抱怨，搞得大家心态也出现了不稳迹象。

“看情况吧！”秦墨不好和薛蝌解释，需不需要休整，那要看这些老爷能不能活着到长安，人死自会长眠。

“秦大人，我看不如下午就在附近歇息吧！我去潼关那边打声招呼，明天直接通关。”礼部祀祭司主事郑泰提议道，“钱大人那边真快要撑不住了……”郑泰特意补充了一句。

车队每天行驶五十里到八十里之间，也就是三、四十公里的样子。

秦墨还好，年轻，身子骨硬朗。钱荣几位老大人有些扛不住，尤其在得知到西宁府至少还要走上两个月，钱荣直接晕了过去。

“那就辛苦郑大人跑一趟了。”秦墨给了郑泰一个无比真诚的笑脸。

果然，目标是潼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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