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墨在书房里奋笔疾书时，汴京城内许多人府上都迎来了“天使”，宁、荣两府也不例外。

东院宁国府内，不管“天使”说得多么天花乱坠，贾敬都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要不是城外玄真观现在也不得安宁，就算贾蓉去接他，他也不会回来。

要论对当今圣上的了解，贾敬能甩绝大多数勋贵一条街，他怎么可能还会被忽悠？

反正他已经时日无多，皇上爱怎么想怎么想。

而另一边的贾政则和贾敬正好相反，“天使”说什么他都答应，可贾家在军方的人脉早就被拆得七零八落，他有劲也使不上。贾政只能诚恳表示，如果圣上需要，他愿去前线当个运粮官，为陛下效死力……

与此同时，大明宫内，皇上和太上皇两人正在听取戴权的汇报。

北平府是北静王水溶的势力范围，防线最为牢固。

西宁府次之，自打十几年前，西宁府在青海湖附近发现盐场后，那里的局势就让外界有些摸不清头脑，有冲突，有对抗，但又可以联合起来一致对外。

金兵数次入侵，都被成功击退，最后不得不以马、牛、羊来换取西宁府的盐，茶，丝绸，琉璃制品等货物。

西宁府的劣势是人口少，补给困难，也很难从后方获得支援。不像北平府，后方是河北，山东，以及京师。

相比之下，兰州府，宁夏府，大同府防御都很薄弱，这是勋贵逐渐糜烂带来的恶果。大同府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是贾家的势力范围，如今早已被其他勋贵给瓜分干净。如果金兵南下，大同府最有可能成为目标……

太上皇和皇上也同意这个判断，如何守住太原和大同是重中之重。而这就要看勋贵们舍不舍得下本钱了，皇上要求不高，人，钱，粮，总要出一样。

在皇上的名单上，有人是需要扶持的，比如西宁府的秦家；有人是不能动的，比如北静王水溶；有人是需要保留的，比如贾家；还有的则是可留可不留，全看局势发展，比如王子腾，史家两兄弟等。

“想要在西北扶持一个势力？”太上皇扫了一眼皇上手中的名单，再看前方挂着的地图，立即猜到了皇上的心思。

“什么都瞒不过父皇，儿臣短时间内无暇西顾，又不能任由那里糜烂下去，只能出此下策。”周启已经下定决心，他要先将南方几块富庶之地攥到手里，解决朝廷的钱荒和粮荒。等到手里有了钱粮，他才能彻底掌握住兵权，这样他才有底气整饬吏治，才能肃清寰宇。

否则总是东一榔头西一苕帚，钱没少花，问题不仅没解决，反而越来越多。

“看中了那位状元郎？”太上皇还以为皇上会从勋贵中扶持一个起来。

“他是个聪明人。”周启没有多解释，秦墨是忠是奸无所谓，他忠便用他的忠，他奸便用他的奸。他如果连一个小小“状元郎”都降服不住，那他还有什么资格肃清寰宇？

周启在命人调查西宁府秦家时，他并不清楚，秦家的所有改变都是秦墨的功劳，他误以为秦墨今天的一切都是祖上荫庇，如今又在汴京生活多年，早已“乐不思蜀”了。

事实上，就算有人和周启说真话，他也不会信，谁会相信一个路还走不稳的娃已经能当家？

“聪明人啊！”太上皇摇了摇头，他见过太多太多的聪明人，但干的蠢事比许多蠢材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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