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何管家传话，宫里来了位内侍，请老爷您过去……”小碟在门外禀报道。

“我知道了。”秦墨放开妙玉，咂了咂嘴，“这酒怎么一股茶叶沫子味？下次还是直接喝茶吧！”

直到秦墨的脚步声走远，妙玉才起身收拾凌乱的伏案。

小碗和小碟不敢上去帮忙，却也没敢走，两人微躬着身子，十根手指快拧成了麻花状。现在轮到她们着急了，之前的话一语成谶，没想到妙玉真要成主子了，怎办？

“下去休息吧，我有事会叫你们。”妙玉这会儿根本没心思去想别的。

另一边的秦墨，来到正堂，终于见到了客人的模样，和戴权、夏守忠那些老太监不同，这次来的是一位眉清目秀的小太监。

可也正因为如此，何贵反而更不敢怠慢，在一旁陪着小心，瞧小太监那模样，应该挺受用的，这会儿袖子里指不定塞了多少东西。

互相见过礼，小太监开门见山直接说明了来意，皇上收到密报，金兵今年有可能会大举南下。

北平府，大同府，宁夏府，兰州府，西宁府等北部重镇，势必首当其冲……

秦墨之前的猜测没有错，皇帝的确知道秦家在西北有一定实力，不过更详细的情报，皇上并不掌握。但这并不影响他给各方势力画饼，许以爵位和官职。仅是西宁府，估计就有几十个家族和势力收到明示或暗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等到论功行赏的时候，圣上定不会忘记大家的功劳云云。

不过这既不是圣旨也不是圣上口谕，只是一个内侍透露出来的小道消息。信则有不信则无，真较起真来，宫里肯定不会承认就是。

送走了小太监，秦墨和何贵两人全都醒了酒。

不是好兆头啊！

皇上这次等于是和所有勋贵摊牌做了一笔交易，只要能挡住金兵，你们爱怎么耍就怎么耍。可问题是，谁能保证皇上事后不秋后算账呢？

勋贵们若有疑问，这就要考验皇上的手腕了，比如给勋贵找个靶子出气，偶尔做出一些妥协和让步，时不时释放一些善意，甚至后宫之中的妃嫔和皇子、皇女都可以拿出来用一用……

但不管怎样，这一场戏总有落幕的那一天。

要么勋贵被清算掉；要么皇上被清算掉。

“老爷！”何贵一双眼睛炙热地盯着秦墨。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待时机成熟，我们直接掌控西宁府。”秦墨既然已经在名单上，那他便别无选择，圣天子容不下他，昏君他还懒得伺候呢！

随着秦墨下定决心，突然好像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碎了，让他顿感一阵轻松。

这算啥？封印？精神力似乎涨了一截。

二月二，龙抬头，这个日子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