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挂让人笑话，说他们不是爷们；挂了，他们还没享受够呢！关键是钱还要还，命又搭进去，一切为他人作嫁衣裳，图啥？就图在墓碑上留下一句，“这人真特么仗义”……滋滋滋，秦墨想想都替他们委屈。

这事要真是皇上策划的，那真的，太脏了，“望之不似人君”的评价大体上是没错的。

“山阴侯家还是要遣人过去露个面才行。”了解过情况，贾政交代贾琏道。

他也能看得出来有人在背后搞鬼，否则快八十岁的老太太怎么可能挂到严家大门上去？这冰天雪地的，夜里又黑，没人帮忙，贺家老太太晚上都未必能找得到严华家的门。

“是，等下我叫上蓉哥儿一起去。”贾琏当即接下差事。

“府上前门后门……”林如海很怕哪个迷了心的家伙跑荣国府来这么一下子，那就太糟心了。

“已经安排人留意。”贾政早已吩咐下去。贾家大门口原本就一直有人值班留守，主要是角门和后门，下人偶尔会偷懒。

贾琏跟着补充了一句，“严家院子不大，家丁护院一共也没几人。”他没有嘲讽那些“穷相公”的意思，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严家不像贾家得势的早，严华本人也不是一个张扬的人，府上门口只有一个老仆守着，晚上听到动静都未必敢出门查看。毕竟自家老爷在外头得罪了人，人家不敢拿严老爷怎样，可风高夜黑的，给他套进麻袋揍一顿，他上哪说理去？

“严家那边，如海是不是应该去看看？”贾政是为林如海着想，同朝为官，又都在户部，这时过去问候一声，也算是雪中送炭。

“姨丈现在的身份去不合适。”秦墨见林如海似乎有些意动，赶紧拦了下来。他算知道贾政和林如海平时是怎么为人处世的了，这能交下人情才怪。

严华和林如海一个户部左侍郎，一个是户部右侍郎，不管两人愿意不愿意，他们都是竞争关系。林如海现在登门，无论怎么看都显得有些刻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幸灾乐祸登门嘲讽去的。

至于示好，那更大可不必。

两人不是一个圈子，没有必要硬往一起凑。王子腾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混得两边不讨喜。

秦墨不遗余力的帮助林如海，除了因为黛玉的关系，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和林如海的处境很像。两人都是勋贵中的边缘人，被士子圈子所排挤，又与勋贵圈子格格不入。

“我的确不便前往。”林如海反应了过来，“我是贾家的女婿，也算勋贵中的一员，这时候去严家，会让本就被勋贵诘难的贾家更被动。

再者，陛下既有意将户部侍郎一分为二，就是希望两人可以互相牵制，我此番主动示好反而不妥。”

秦墨使劲捏了捏手指，他很想告诉准岳父，你想多了，皇上不可能指望你牵制严华。虽然过程有些跑偏，但结果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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