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说得对,是我想差了。”贾琏满脸陪笑。
林如海在心里无奈地摇了摇头,贾琏已经算是贾家“玉”字辈中比较出挑的,但依旧难堪大任。拿不起,放不下,总给人一种小家子气。
“严家可有消息传出来?”林如海主动岔开了话题。
“没有,五城兵马司的人将那一片给围了,不让人随意进出,听说是宫里下的旨意。北静王水溶已进宫面圣,还有几位老大人被太上皇召了去……”贾琏了解到的信息很杂。
“琏二哥,山阴侯家还有什么人吗?”秦墨之前都没听说过这个人。
林如海和贾政不经意间对视一眼,二人都不相信贺家老太太是自杀,可这话他们说不出口。万一被他们不幸中,是哪个不孝子孙所为,那性质就实在太恶劣了。
贾琏可不知道两位长辈心里在想什么,“山阴侯已经过世几十年,两个年长的儿子也相继离世,留下两个孙子在军中效力。府上只有一个不务正业的小儿子贺仁在老太太身前尽孝。贺仁贺老三是个好赌的,在外头欠下不少钱……”
从贾琏口中说出别人不务正业,也怪有意思的。但他的确有底气说这样的话,他除了好色到荤素不忌的程度,别的毛病还真没啥。
不过秦墨更关心的是,到底是不是北静王水溶在背后策划的此次事件。再一个,贾雨村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这次的事办得有点糙,不太像北静王水溶的手笔。对于别人来说,“追缴国库欠银”是皇上突然决定的,可对于水溶而则不是。不要忘了,他之前还让人向秦府投递了一份包裹,虽然至今秦墨也无法判断是“木哥”私自所为,还是水溶授意。但从水溶让何贵转述的话来看,他显然对皇上想要追缴国库欠银一事是了解的,甚至他还说过如果秦墨接下差事,他愿意帮忙的话。是真是假暂且不论,水溶不应该事先没有准备。
在秦墨的预想中,勋贵们应该会采取“拖”字诀。严华上门,大家热情地把人迎进来,然后态度诚恳地表示愿意还钱,但就是没钱还,实在拖不下去就还一点点意思意思。
这样谁也不用做出头鸟,没有任何过激行为也不会刺激到皇上,考验的就是严华的耐心和能力。
拖上个一年半载的,严华作为户部左侍郎总不能不干别的事?
等严华犯错,抓住严华的小辫子,那就有得掰扯了,你方唱罢我登场……勋贵过去经常用这一招对付那些御史。
但偏偏这次勋贵反其道而行之,一上来就弄出了人命。
现在看起来,结果会怎样不好判断。
一种可能是皇上被打个措手不及,最终不得不做出让步;另一种可能是把皇上彻底惹毛,直接掀桌子。勋贵们反而因为不是一条心,迫于压力内部开始分化,最终分崩离析。
经秦墨这么一分析,他发现,其实皇上也是有动机故意激化矛盾的。
刚刚秦墨不还吓唬贾琏,“你打算让谁挂严家门上?”
是啊!现在勋贵也骑虎难下,万一严华大张旗鼓地登门要账,他们是挂还是不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