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和贾琏几人又说了会儿话,这大过年的,出了贺家这么一档子事,实在是破坏过年气氛,不知道多少人这个年都会过不好。
贾家虽然被勋贵们在背后戳脊梁骨,但却不用提心吊胆,所以说到底还是赚了。
贾母遣人来招呼大家过去一起吃饭,几人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
时间不大,一行人过了垂花门,欢笑声从里间传了出来,老太太这里永远不缺热闹,贾政几人脸色也变得好看了许多。
秦墨进门,一眼就看到了贾宝玉,也不知道谁给打扮的,花里胡哨,油头粉面,显得脸又大又圆,像煮熟后剥了壳的鸵鸟蛋,再配上一双桃花眼,站没个站样,坐没个坐样,脚步悬浮,举止轻佻,气质驳杂……哪还有贵公子的模样,分明就一窑哥儿。
随着贾政一声冷哼,躁动的贾宝玉瞬间安静下来,要不是老太太在场,贾政非训斥他几句不可。
之前因为学堂里闹出来的笑话,贾政本想好好让贾宝玉长长记性,但因为接下来府里头一堆糟心事,他就没顾得上。昨晚赵姨娘向他讨要丫鬟给贾环,他才知道,宝玉故态萌发又打起了王夫人身边丫鬟的主意。
“大过年的别瞪眼,你要嫌我这吵闹,回你自己屋子里去。”老太太最不喜的便是贾政每次来都吓唬她孙子,本来挺机灵的孩子快吓傻了。
贾政赶忙陪笑道:“儿子没有嫌吵闹,只是见宝玉这几日又懒散起来,不肯专心念书心里着急。”
贾母也知道贾政是为宝玉好,可她还是忍不住道:“孩子小,你点有耐心慢慢教导他,一口又吃不出个胖子来。你这又急又吓的,把孩子那点机灵劲都吓没了。娘娘前两日还问起宝玉……”
提起娘娘,贾政顿时没了脾气,讪讪道:“是宝玉不成器,辜负了娘娘。”
这话老太太可不同意,“论起来,管教孩子是你们作父母的责任,用不着我去操心。但宝玉这孩子从小跟着我,未免多疼他一点儿。我看他那生来的模样也还齐整,心性也还实在,未必一定是那种没出息的……”
林如海赶紧圆场道:“老太太您看人看得多,您既说宝玉这孩子好,是有造化的,想来是不会错的。二兄心急了一点,反倒没旁人看得清。《礼记·大学》中有云:‘人莫知其子之恶,莫知其苗之硕’,二兄反倒‘莫知其子之美’了。”一句话把贾母逗笑了,众人也都陪着笑。
人差不多到齐,鸳鸯进来请示开席。
除了贾宝玉被老太太留下,像贾政、林如海、贾珍、贾琏、秦墨、贾蓉都被赶到了外间。
如果有得选,宝玉也不想留在老太太这一桌,这桌都是这奶奶那太太的。他被自己母亲和伯母邢夫人夹在中间,然后是尤夫人,珠大嫂子,接着挨着老太太的是贾蓉的媳妇胡氏和凤姐儿。
而隔着屏风,对面姑娘们那一桌,人又少,气氛又好,说话还好听,实在让他羡慕得紧。可惜那边今天是薛姨妈说了算,没邀请他过去。
贾宝玉的苦恼无能能懂,只能由他自己独自承受……
午饭过后,秦墨等人各自散去。
秦墨没有直接回府,马车离开荣国府后,秦墨稍作伪装便从车上跳了下来。刚刚在他吃午饭的时候,何贵打外边收集了一圈情报。其中有一条消息引起了秦墨的注意,忠顺亲王可能秘密返回了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