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贵如果想和皇上掰手腕,眼下这个时机刚刚好。”秦墨也不知道皇上是不是有意这么设计的,还是纯粹巧合。
被皇上所倚重的忠顺亲王,这会儿正在山东喝西北风,咳咳,和梁山众对峙。没有忠顺亲王辅佐,皇上手上能调动的兵力十分有限,少量禁军加少量京营卫,再加上五城兵马司,差不多就这些。
“老爷,您说,皇上是不是故意在示敌以弱?”何贵不了解皇上,但他了解秦墨,秦墨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对勋贵们的揶揄,显然不看好勋贵。
“皇上只是在向太上皇示弱,其他人可不配。”秦墨猜不透这是谁的手笔,让一向坚持“朕拥有钢铁一般意志”的皇上打起了感情牌。
最近这一阵子,皇上所有动作都离不开一个‘孝’字,又是为太上皇、皇太后祈福打醮,又是开放椒房眷属入宫请候看视……
“大顺以孝治天下”多次出现在邸报上。
如今汴京城内,皇上的力量的确不大如从前,可也正因为如此,太上皇肯定会跳出来拉偏架,以此达成新的权力平衡。别看太上皇动不动就敲打两下儿子,你别人敲一个试试?
年关将近,从小年过后,这街上便多了许多送礼的车队。
辞旧迎新,借此机会向长辈、师长、上官送上一份诚意满满的年货,感谢对方过去一年的照顾,同时也希望明年能继续照顾照顾……
秦墨今年准备的年礼格外丰厚,年初金榜题名,年中又定了亲,可谓是双喜临门,年礼轻了可拿不出手。
腊月二十八这天,秦墨先去了准岳父林如海那里,然后两人一同驱车前往荣国府。
到了荣国府门口,秦墨和林如海都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太对。
经过询问后秦墨才得知,昨晚山阴侯贺达年迈的妻子,挂在了户部左侍郎严华家的门口,天亮发现时人早就凉了。地上摆着贺家欠国库的六千两银子,以及严华签发的“催缴单”。
现在外边不仅在骂严华,也在骂贾政,虽然他们更想骂皇上,但终究是没那个胆量。
“二十七,宰年鸡,狠呐!”秦墨之前在打算帮林如海追缴国库欠银时,最怕的就是出现类似这种情况,所以他才千方百计考虑怎么先拿住对方的把柄,然后再慢慢去谈。
林如海这会儿也是一阵后怕,他没想到勋贵会反应如此激烈。他无法想象如果自己接手这个差事,会落得个怎样的下场。
“按理说不应该啊!”秦墨有点想不通,这事一看就是背后有人鼓动,还了钱再自杀,规避掉对自己不利的一面,放大了对严华和朝廷不利的一面。还选在腊月二十七这一天,造成的冲击力,仅次于大年三十晚上。关键是,谁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出事。
如果秦墨是皇上,就算勋贵欠国库的银子不要了,他也要将背后之人揪出来,否则以后寝食难安。
嗯?
秦墨正指挥贾府的下人搬运年礼,突然在他的感知中出现了两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