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有日子没见的贾雨村，另一个是只有一面之缘但被秦墨牢牢记住的孙绍祖。

听何晴说，上次孙绍祖来贾府要账，气焰十分嚣张，根本没把荣国府放在眼里。有人称孙绍祖他们是朝廷新贵，但秦墨真没看出哪新，也没发现哪贵。

现在贾雨村和孙绍祖两个人搞到了一起，在荣国府外鬼鬼祟祟，这是想干嘛？难道也想挂门上？

呃，山阴侯，山阴，山阴是山西地界的吧？而孙绍祖是大同府人，也是山西地界。不知道两家有没有交集……

秦墨走神的时候，林之孝收到消息迎了出来，随着赖家倒台，府上不少管事被清算，反倒是之前一直比较低调的林之孝夫妇获得了贾政的倚重。周瑞家的，王善保家的，虽然未受到严厉惩处，但地位已经大不如从前。

秦墨和林如海将礼单交给林之孝，剩下的事林之孝会妥善安排，翁婿两人这才在小厮的引路下走进贾政的书房。

路上和小厮闲聊了两句秦墨得知，不久前那孙绍祖登门拜访过，尽管之前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对方打着“世交”的幌子，没脸没皮地提着礼物登门拜访，贾家也不好赶他走。尤其眼下这种，贾家被勋贵诘难之时，也算是雪中送炭了。

不过贾政没有见孙绍祖，是贾琏接待的。

书房里，贾琏正在向贾政汇报孙绍祖的事。

那孙绍祖说如果贾府有需要，他愿意帮忙。孙绍祖听人说贾家为了修建省亲别院，质押了十万亩良田。他有门路，质押十万亩良田可拆借两百万两银子。

贾琏觉得不靠谱，便推说自己做不得主。

还有另一件事，和山阴侯有关。孙绍祖与山阴侯府有一些往来，所以他表示可以从中说项，化解两家的矛盾。说到底，归还国库欠银这种事，贾家也是“受害者”……

“琏二哥，在这书房里怎么说都成，出了门，贾家可不能当这‘受害者’。”秦墨见贾琏似乎挺认同孙绍祖的话，不得不出提醒。

“我出去肯定不会说，只是，贾家这次的确是委屈，里外不是人……”贾琏心里自然不舒服，钱花了，什么好处都没落下。

“你有什么可委屈的？就算贾家没有提前偿还国库欠银，现在严华在门口要账，你给还是不给？如果给，和现在有区别吗？都是拿钱，都是挨骂。如果不给，你打算让谁挂严家门上？”再难听的话秦墨都不好意思说，贾家的名声都臭大街了，也没见你真往心里去。

秦墨都搞不懂那些骂贾家的人，到底收了多少好处，才那么不遗余力地帮贾家。他们真正想骂的是谁，大家心里都清楚。贾家替谁背了锅，谁心里也清楚。

“咳咳！”贾政听到秦墨后边那一句，吓一哆嗦，贾家的老太太可不敢挂上去，“此事以后不要再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欠钱不还算什么本事？我贾家何时堕落到这种程度了？”

“是。”贾琏赶紧低头认错。

“贾家已经把钱还了，现在发牢骚也不能再把钱要回来，反而会让上头对贾家心生不满，这才是真正的两头不落好。”林如海本不想开口，但见贾琏还没转过弯来，这才又提点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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