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这些年打理荣国府，与各家经常走动……”王熙凤与“三春”现在做的就是这方面生意，胭脂水粉以及各种女人用品。每年应该能有几千两银子的进项，但王熙凤并不满足，这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

闻弦知雅意，秦墨不介意与王熙凤再次合作，但有些话要说清楚，“凤嫂子，如果你想把那些琉璃制品卖到贵族府上去，恐怕不会太顺利。普通物件除非采购量大，否则你最多赚个辛苦钱，不值当，汴京有不少掮客做这个，还有一些贵族府上的管事也在吃这一碗饭。

而那些精美的摆件，讲究的是货卖有缘人，卖的就是眼缘。看上它的人花几万两也心甘情愿，看不上的人几百两可能都觉得亏。你如果有兴趣，回头找何晴了解一下你就知道其中的门道。”秦墨说着话锋一转，“不过你还真提醒我了，除了贾家，别的娘娘府上也会建省亲别院吧？”

原本有些失望的王熙凤顿时眼睛一亮，“你的意思？”

“凤嫂子，咱俩合作。我提供货源，三百两一件，每卖出去一件我分你六十两。如果你能超过三百两卖出去，那是你的本事，都是你的。低于三百不卖，当然，你凤嫂子愿意赔钱赚人情那也依你。”反正秦墨是不贴补。

“成。”王熙凤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下来。她在心里合计了一下，这一次她至少也要卖个一千件，那可就是六万两收入。何况宫里不止一个妃子，妃子也不会只省一次亲，这都是钱啊！

“这会不会影响你与别的合作者？”王熙凤并没有完全被巨大的利益冲昏头脑，别管真心还是假意。

“无妨，他们那些店铺没有办法直接与贵族打交道。通过中间人后，卖得再贵也与他们无关。”秦墨与王熙凤合作肯定是为了双赢。

秦家商会在汴京最大的短板就是与贵族之间缺少一条可靠的桥梁，那些喜欢吃拿卡要的贵族府上管事，没有办大事的器量。

就在秦墨与王熙凤达成合作的时候，十几家勋贵齐聚北静王府，没有人通知宁、荣两府。以前是忘了，这次是故意没想起来。

自打贾元春封妃之后，勋贵们有想过与贾家恢复密切往来，可这次贾家在没有与大家商议的情况下，突然跳出来偿还了国库欠银，让大家觉得很被动，所以推迟了邀请贾家重回“贵族餐桌”。

在场的贵族，无一例外，全都欠国库大笔银子，而且各个都比贾家欠得多。不是贾家不想欠得更多，是自打贾家走下坡路后就从国库里借不出银子来了。

嗡嗡嗡……

吵吵嚷嚷声，已经持续了有一阵。

化名“木哥”的穆荣在人群中游走，时不时拉着人攀谈几句。

人群中有人叫嚣着要让贾家好看；有人赌咒发誓如果户部左侍郎严华敢登门要账，他就去严华家门前吊死；还有的人鼓噪进宫找太上皇讨要说法……

“好了，没骂够的，下次小王把人召来，让诸位当面骂个痛快。”不是水溶看不起他们，现在他们还真不一定敢给贾家甩脸子。贾家是没落了，可在场的人又能强到哪去。

“非是小王为贾家开脱，圣上先后擢升了林如海，王子腾，还册封贾家女为贤德妃。贾家回礼是身为臣子的本分，选择提前偿还国库欠银应该是林如海的主意……”水溶一开始也以为林如海会接手追缴国库欠银一案，没想到皇上另有心仪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