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此事没有回转余地了吗？”大家现在最怕的是，自己等人把钱还了，转头发现没还钱的人什么事都没有，那他们非怄死不可。

“我只能尽力为你们争取，最终还要看皇上的意思。”水溶没有把话说死。

“皇上是不是铁了心要对我等下手？”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许多人在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就与他尿不到一个壶里，这会儿自然会认为皇上在针对他们。

“这点你们可以放心，据我所知，圣上并非是针对你们。接下来还有其它方面的改革一直在酝酿当中，涉及到的利益攸关方会更多。

眼下大顺的情况你们也能看到，已经到了不改变不行的程度……”坐在上首的水溶，不急不躁地解释道。

画面中一边温文尔雅，另一边面红耳赤，行成了强烈的对比。

“改改改，哼！要我说不如直接换个……”

“李淦昌，你找死没人拦着，别在殿下这胡乱语。”

“我又没说换个什么。”李淦昌也是一阵后怕自然不会承认。

“好了好了，一时酒后失。”穆荣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圣上早有改革的决心，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年初殿试后琼林宴上发生的故事？”见没人应答，穆荣继续说道：“太上皇为新科状元秦墨赐名‘恒臣’，皇上却突然横插一手，以秦墨尚且年轻、年少轻狂还担不起‘肱股之臣’为名给他改成了‘恒晨’。

‘臣’和‘晨’一字之差，意义却变得完全不一样。”穆荣说着，手指沾了下茶水，在桌子上将两个字写了下来。

“‘恒’，永恒，持久不变。

太上皇借赐字之机，表达了对大家的殷切希望，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持久不变地忠于怹老人家，所以赐秦墨‘恒臣’二字。

而皇上改动一字，在继承了‘恒’字的同时改‘臣’为‘晨’，晨，清早的意思。隐隐有向外界展露改革的决心。继承并发扬光大嘛！”还有一句话穆荣没敢说，这其中是否还有暗指太上皇已老迈，而皇上他本人则正值当打之年的意思，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事实上，站在秦墨的角度看，皇上对他既是拉拢也是警告之意，如果他识时务地选择追随皇上，那么他将会迎来永恒的“清晨”，永远阳光明媚。

反之，若他执迷不悟忠于已经日薄西山的太上皇，那他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就要看皇上的心情了。皇上既能把“晨”字赐给秦墨，也能把字收回去，毕竟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这其中是否也有借机警告其他士子，或者别的什么人的意思，那秦墨就不得而知了，他也不敢问。但他知道，如果皇上想警告贾家，那皇上的媚眼恐怕是抛给了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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