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此“木”还是彼“穆”，这位“木哥”都在编织一张网。

贾雨村肯定不是第一个被收编的，荣国府里还有没有很难说。不过荣国府里肯定有白莲教的眼线，而且指不定埋了多少年。

这么一想，秦府是不是太干净了，这很不利于隐藏啊！

秦墨之前就想打开门，让不正之风吹进来，看来要有所行动才行。

“老爷，秦府……”何贵和秦墨想到了一处。别人家都被各方势力渗透成了筛子，唯独秦府铁桶一般，看上去会非常扎眼。

“无妨，府里的老人都是咱们从西宁府带来的，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就算要开门，也没必要刻意放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进来，反正该来的也躲不掉。”随着与秦墨有关系的人越来越多，像秦钟这种能间接接触到秦墨的人也会陆陆续续登场，到时候自然而然就会有关于秦府的消息传出去。前两天吴妈不还把他留宿后街小院的消息告诉给了何晴吗？传递消息也分好多种的。

何贵却没秦墨那么沉得住气，“老爷，要不在秦府后院起一座小佛堂如何？再供养个师傅在里边修行，这样既达到了‘开门’的目的，又便于掌控。和尚总不会到处乱走乱串，而且也好区分……”

“为什么不是道观呢？”秦墨下意识地反问道。

“当今圣上笃信佛教。”何贵给出了一个秦墨无法反驳的理由。

“让我再想想。”秦墨到不差那点银子，就是觉得有点不得劲，他又不信，躲还来不及，弄到眼巴前算什么？

“老爷，您信不信不重要，要让大家知道您信才重要。

说出去，我们家老爷信佛，所以有慈悲之心，见不得人受苦……

这些话是有很多人信的。”何贵不知道“人设”这个词，但出去一趟已经懂得包装的重要性。连山贼都打出了“替天行道”的口号，自己老爷这种神仙般的人物，借和尚个弟子名头使使怎么了？又不是不给钱。

见秦墨依旧不太在意的样子，何贵又补充了一句，“老爷不信佛，不信道，这在贵族中可是一个异类。天地君亲师，不信神佛，这君也就可信可不信了……”

“哦哦哦，不错，我之前的确有些疏忽。”秦墨被说服了，主要是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之前他一直在筹备组建西域出访团的事，但折子改了又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听了何贵的话，他突然恍然大悟，他写的折子里处处充斥着“利益”两个字，哪怕他已经尽力隐藏。

利益当然不能不讲，但大义不能少，否则皇上会怎么想？朝中大臣会怎么想？他们可都是体面人。

而说到大义，这佛门不就是现成的吗？

护送僧众去西域交流学习，出访团的格调是不是一下子就显得高大上了？更巧的是皇上还是个信佛的，且这次活动对佛门也大有裨益。

还有最重要的是，那钱荣想当王玄策，自己却又不敢担事。秦墨当然也不想被人利用，现在好了，佛门又是一个完美的背锅侠。

“就这样，从明天开始，你家老爷我就信佛了，初一十五不吃肉。”秦墨丢下何贵就打算去书房完善自己那份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