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薛宝钗,秦墨总算能抽出时间来和何贵好好说说话。
何贵这趟出去,见识增长多少还看不出来,腰围到是又壮了一大圈,坐在椅子上,椅子有种不堪重负的感觉。
喝过醒酒汤,秦墨脑袋总算好受了一些。
“老爷,甄家这次恐怕要不成了,忠顺亲王南下,或许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冲着甄家去的。据传甄家已经在处理各处产业,回笼资金,并且正在四处奔走活动……”何贵说起来唏嘘不已,当年甄家是何等的显赫,曾经四次接驾,如今说倒就要倒了。
“罪名是什么?”秦墨一点不觉得意外,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将来贾家能不能躲过去还要看以后的造化才行。
“罪名是勾结白莲教。”这个罪名现在和“莫须有”差不多,不需要证据,全看皇上的意思。可大可小,可重可轻。
“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秦墨一脸错愕,他还以为会办成铁案,没想到宫里那位演都不想演。
“还有更草率的,甄家送了两个女儿进宫,宫里竟然收下了,然后就有谣说,她们是白莲教安插进皇宫里的卧底。也不知道宫里头会如何处置她们,应该也没有人敢去问皇上,‘陛下,您的妃子最近可好’……”何贵夹着嗓子学起了太监腔,也就是在秦墨跟前,在外头他可不敢如此放肆。
“咳咳!老何,你这怨念有点重啊!出去一趟火气怎么这么大?”秦墨了解何贵的为人,如果不是憋得狠了,也不会如此失态,以至于口无遮拦。
“老爷,您要是出去走一趟,火气会更大。这特么破世道……”何贵没忍住又骂了句脏话。
“唉!世道艰难啊!”秦墨不用出去,猜都能猜到个大概。
白莲教能壮大起来,不是没有原因的。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白莲教早已经成了气候,朝廷每年像应付洪涝灾害一样,定期公布战果。虽然每次都是大胜,但皇上本人估计都不再抱有幻想,也没有人会觉得朝廷还能彻底剿灭白莲教。
事实上在很多地方,白莲教的存在早就不再是秘密,官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官员私底下与白莲教有接触的,绝对不在少数。
有情报显示,忠顺亲王就与白莲教有来往,秦墨怀疑忠顺亲王的情报网就是白莲教给建的,所以才能无孔不入。
对了,还有北静王水溶,与山东梁山众关系密切。
听上去像假的一样,一个亲王,一个郡王,竟都与反贼有勾结,这江山还能有救?
但从秦墨掌握的情报来看,与北边金兵勾结的勋贵更多,其中就包括已故的贾赦。如果贾赦能赚到大钱也就罢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
可事实上,贾赦根本没赚到钱,多次往返平安州,钱没赚到反倒欠下不少债。前几日还有一个叫孙绍祖的拿着欠条登门讨债,被王熙凤拿钱给打发走了,贾家实在丢不起那人。
秦墨走神的时候,何贵总算自我调节过后平复下来。
关于梁山众,何贵了解得也不多,他只知道对方虽是新崛起的一支势力,但显然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就早已经存在了。有传,梁山众的首领是东安郡王穆莳之后,名叫穆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