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着嘴要哭出来的何晴用手一指秦墨,“老爷你。”
秦墨用手指了指脑袋,“我?”
“是。上次老爷您让我给荣国府的宝二爷送张字条……”
“是有这么回事,宝玉有个朋友叫秦钟,让我帮他寻找家人的下落,我查到一点线索……”秦墨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疑惑不解。
“老爷有所不知,秦钟正是奴婢养父的儿子,也是奴婢的弟弟。”说到这里,何晴再次泪流满面。
“这是好事啊!不是,你找到家人了还不开心……”秦墨没说完只见何晴已跪倒在地,“老爷让奴婢知道自己还有家人,以后奴婢再也不能心无旁骛伺候老爷了……”
“少来,你家老爷我还缺人伺候不成?”秦墨说得随意,心里却不得不佩服何晴的敏锐。
秦钟的出现,等于让何晴的身上多了一个破绽。秦墨以后再有什么秘密,势必会重新权衡,要不要让何晴知道。现在何晴主动提出来,不仅给秦墨一个台阶下,也给自己保留一份体面。
但何晴不知道的是,秦墨最重要的秘密,除了他本人从未让第二个人知晓。剩下的其它秘密,无非是有点神秘,有点势力,有点钱,对皇权缺少敬畏之心,偶尔会发一些牢骚之类的。传出去固然不好,却也不用过于谨慎,杯弓蛇影,草木皆兵,那还活不活了?
秦墨一直等到何晴哭累了,才再次开口,“地上凉,起来吧!府里的情况你是了解的,又不差你弟弟那一口吃的,就是把他那个小相好的一起带来也无妨。他愿意读书也好,愿意经商也罢,府里都有条件……”秦墨不经意间把秦钟给卖了。
“他小小年纪已经,已经有相好的了?”眼泪还没擦干的何晴,转瞬间身上竟迸出了火光,似乎觉醒了某种血脉。
“啊?哈哈哈,误会,误会,我就那么一说,当不得真,之前见他与静虚老尼的弟子走得挺近……”秦墨企图往回找补。
“还是尼姑?”何晴更气了。
“就,别急,别急,年少无知,回头好好管教管教就是。”秦墨不敢再解释,他总不能说,少见多怪,你弟弟和贾宝玉才是真爱。
他怕说完,贾宝玉非挨揍不可,何晴多得是办法将消息送到贾政的耳朵里。
“是奴婢太心急了。”何晴也收起了架势。
“那孩子这些年流落在外头,肯定吃了不少苦,少不了沾染上一些不好的习性,你这个当姐姐要有耐心……”秦墨一方面是在给何晴打预防针,另一方面也是想尽力让姐弟俩维系住这段亲情。
秦钟的详细情况,秦墨掌握的十分有限,如果还有救,秦墨不介意拉他一把;若实在没救了,那就送他一程。
“谢谢老爷!”何晴再次拜倒在地。
“行了擦擦脸,你怎么知道我来这边了?”秦墨差点忘了这一茬。
“是……吴妈说的。”吴妈是秦墨的奶娘,何晴与吴妈关系一直相处得不错,知道秦墨今晚留宿小院便偷偷让人通知了何晴。在吴妈眼中,何晴才是秦府的女主人。
“惹不起。”秦墨对秦府的老人一直保留着足够敬意,治家不能全依仗规矩,很多时候,打破规矩远比打破利益或情感的纽带要容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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