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才回到后街小院,天色太晚,他也不好再去叫荣国府的门,吵醒了黛玉更不值当。
正好他还有一堆事情需要处理,秦钟的事给他敲响了警钟。他在布局,别人也在布局,他布局了好几年,而对方可能在他还没出生就已经在棋盘上落子。
所以现在还不是他懈怠的时候,否则这辈子就别想走到对岸。
话说回来,秦可卿被卖进秦墨府上一事,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布的局呢?可能性不大不等于没有,那时的秦墨已是举人,又是荣国府的外孙子,不排除被人盯上的可能。
不过即便其中可能存在着某种算计,秦可卿本人肯定是不知情的。
不是秦墨自夸,想要在秦墨面前说谎而不被他察觉到,除非能做到自己欺骗自己。秦可卿真能藏得那么深,此时秦钟就不该露面,画蛇添足为哪般?
“秦钟。”秦墨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北静王水溶能用,贾雨村能用,秦墨未尝就不能用,比如反向输出虚假消息。
此事不急,以后接触接触再看。
主要还是北静王水溶,每次都会给秦墨带来一点点震撼。
思索半晌,秦墨还是想不通北静王水溶的用意,让秦钟接触贾雨村,达到在贾雨村身边埋下个暗子的目的,然后呢?将贾雨村培养成宋江,鸠占鹊巢成为梁山众的首领,最后带领梁山众接受朝廷招安。
秦墨都想为自己的脑洞磕一个。
不能怪他猜不透北静王府的目的,搞不好北静王府已经谋划了几代人,哪里是那么容易被看穿的。
秦墨在犹豫,要不要在“百官行述”中给北静王府找点麻烦。
“算了!”秦墨想想还是觉得不妥,不管怎么说北静王水溶现在都是勋贵集团的领头羊,由他顶在前头吸引注意力也好。
“勋贵本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种话听上去像极了酒桌上的客套话,但在某些特定情景下又是客观事实。尤其眼下勋贵这个群体,早已经失去进取之心,为保障自身的利益,抱团是一种不可或缺的生存手段。北静王府不顶在前头,让谁去顶前头?反正贾家的身子骨顶不住。
秦钟的事可以先放一放,北静王也好,贾雨村也好,既然他们对秦墨感兴趣,那就来嘛!打开大门,让不正之风吹进来,看看他们打算用什么来考验秦墨这个“老干部”。也省得秦墨出去收集情报,至于秦钟万一犯事是否会牵连到秦府,秦墨认为问题不大。
到是静虚老尼那边该收尾了,再拖下去,很可能失控……
“当当!”门外值班的婆子敲响了书房的门,“老爷,何晴在外求见。”
“让她进来吧!”秦墨的书房从来不允许擅自进入。
秦墨的话音刚落,书房的门被推开,一股寒风灌了进来。秦墨抬起头借着烛光看去,何晴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老爷……”何晴嗓音稍稍有些沙哑。
这声“老爷”差点砍掉秦墨半条命,想到对方就是秦可卿,秦墨好像出现了幻听,听到有人叫他“叔叔”,咳咳!
“好好说话,谁欺负你了?”秦墨要是连这点考验都承受不住,上次就不会站着走出宁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