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站在上早朝的群臣们中间，秦墨昏昏欲睡，有好几次他强忍住打哈欠的冲动。君前失仪可是属于“大不敬”的范畴，尽管他所站的位子距离皇上相当遥远，但皇上明见万里，哪看不到？

“唉！早晨这工夫是人最困的时候，过了这股劲坚持一上午都没问题，也不知道谁挑的上早朝时间，对打工人实在太不友好了。”秦墨只能心里碎碎念来分散注意力。

不过很快秦墨就不困了，不仅是他，满朝文武都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惊呆，刚刚传来消息，忠顺亲王吃了场大败仗。

不对，仗还没开打。

快马来报，忠顺亲王率领的队伍刚出京师地界，后勤补给就被流民给抢了。得到消息，忠顺亲王立即派兵回援，结果又惨遭埋伏，最终损兵折将，敌人是谁都没搞清楚。现在忠顺亲王那边，进不敢进，退又不敢退，军心不稳，补给中断，只能请求朝廷增援。

“有点离谱啊！”秦墨对忠顺亲王的了解有限，但一个在原著中，贾宝玉戴的汗巾子是什么款式的情报都能掌握，会是一个大草包吗？

是马失前蹄，还是在故意示敌以弱？总不会和梁山众商量好，用这种故意打败仗的方式支付赎金吧？

皇上的养气功夫还是相当有造诣的，听到噩耗，并未当庭发火。

群臣则一片哗然，有弹劾的，有求情的，有人提议派兵增援，也有人建议让忠顺亲王立即返京……

秦墨重点关注的北静王水溶等人都没有表态，这种事肯定要等散朝后拿到小朝会上去讨论，另外也需要征求太上皇的意见。太上皇不点头，皇上根本调动不了京营里的一兵一卒。

出了这样一档子事，朝会很快便草草结束。下朝后，有的大臣被留下来，有的大臣要转去东宫太上皇处汇报情况。

秦墨去户部打个转，然后到礼部报个到，两边都露过脸后他一头扎进马车，翘班，回家补觉去。

秦墨想得挺美，可惜天不遂人愿，他刚到家，迎接他的是黛玉那张气鼓鼓的脸蛋。何晴给了秦墨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带着紫鹃和雪雁等人躲开了。

“你昨天去了后街……”黛玉故意绷起脸，以示问题很严重，很难哄好那种。

“嗯，再有几日岳父就要入京，身为朝廷命官，借住在荣国府上不合适。平日里少不了同僚们来拜访，到时候总不能借荣禧堂接待客人吧？”秦墨边说边拉起黛玉的手，在他说出“岳父”这个称呼后，黛玉就把头低了下去，本要挣脱的手也没再用力。

“所以我就想着就近找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这大冬天的，如果有不妥帖的地方也没有办法修缮，只能挑那种搬进去，简单收拾一下就能住人的。昨天大致看了下，等会儿我还要去那边转转。何贵不在，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秦墨没有说谎，昨天他还真认真考虑过如何安置未来岳父。肯定不能住进荣国府，不是怕影响不好，主要是林如海接下来要做的事，搞不好第一个就拿贾家开刀，那多尴尬。住在荣国府里办荣国府，这不成了倒反天罡？

“我听人说，昨天是你把宝钗送回来的。”黛玉用力抽了下手，想表示自己还没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