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很难说得清楚,王夫人面对黛玉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总之别指望她对黛玉好就是。之前王夫人虽没有故意针对黛玉,但冷淡的态度却已经表露无遗,否则府里的下人也不敢在背地里蛐蛐黛玉。
相比之下,王熙凤一直都很照顾黛玉,投桃报李,秦墨自然不介意在王熙凤有需要的时候帮帮场子。
夜幕降临,荣国府灯火通明宛如白昼,哭声此起彼伏、摇山振岳。
灵堂两侧,一边禅僧诵经,另一边道士在做法事。
和尚、道士加在一起有数百位,不知道贾琏是不是有了危机感,在贾赦的后事上下足了本钱,唯恐被人说不孝。
不过最郁闷不是贾琏,而是贾宝玉,就因为身边小厮叫了他一声“小公爷”,不小心被贾政听见,当场将他好一顿毒打。要不是老太太及时出现,贾宝玉恐怕接下来的七七四十九天都要陪着大伯贾赦一起躺板子了。
贾家打儿子属于是优良传统,是刻进骨髓里的。
东院宁国府那边,据传贾敬的哥哥贾敷就是被父亲贾代化给活活打死的,这才轮到贾敬继承了宁国府。贾演打贾代化,贾代化打贾敷和贾敬,贾敬打贾珍,贾珍再打贾蓉,这叫子承父业、传承有序。
西院荣国府也不遑多让,平日里贾赦没少揍贾琏,贾政也没少抽宝玉。
只不过这一次贾政是动了真火,好几个人上去都没拦住。
换做往常,老太太一发火,贾政再无奈也会乖乖服软妥协,而这回他直接拂袖而去,反而吓得老太太不放心,连连命人盯着点,以防出什么意外。
贾蓉找到秦墨说起事情经过,弄得秦墨哭笑不得。
因为贾政现在谁也不见,这不老太太想起秦墨来了。家里其他晚辈,在发火的贾政跟前,话都说不利索。
“叔,您觉得这爵位该谁来继承?”贾蓉与贾琏素来交好,所以想探探秦墨的口风。
“怎么,是琏二哥让你问的?”秦墨即便心中倾向于贾琏也不会往出说,他又不傻,平白得罪老太太干嘛?
“不是,琏二叔这会儿哪顾得上这些,小侄这不是觉得您懂的多嘛!”贾蓉讪讪笑道。
“懂得越多就越要守规矩,所以才有‘不知者无罪’,‘无知者无畏’,走吧!”秦墨没指望贾蓉能听懂。
老太太和王夫人可能以为爵位的事是家事,她们想给谁就给谁。
让秦墨说她们什么好呢?唯器与名不可假人啊!
她们也不想想,一旦闹开,正愁不知道该从哪下手打压勋贵的皇上,岂不是有了借口?
而且秦墨毫不怀疑,皇上一定会介入,不仅仅因为这是一次插手勋贵集团内部事务的机会,还因为皇上本身就“规则”的制定者和坚定拥护者。
如果不是有那么多不守规矩的人,皇上至于现在还是个“傀儡”吗?
正是因为勋贵们不守规矩,所以太上皇才能退而不隐,牢牢掌握着兵权;正是因为朝廷官员不守规矩,处处掣肘,皇上才无法选贤任能,整顿朝纲。
现在荣国府想破坏规矩,信不信皇上直接把爵位收回去谁也不给了?
一路无话,到了贾政书房外,贾蓉没敢跟着进去,秦墨自己推门而入。
“是恒晨啊!”贾政显然刚刚哭过,这会儿眼眶还有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