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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宁国府里只有门口那两只石狮子可能是干净的。
听上去有些夸张,其实更大的讽刺是,宁国府差不多就是当下勋贵们某一方面的缩影,没有最烂只有更烂。他们的烂不止体现在主家,许多依附他们的家奴和下人,甚至更加不堪。
所以北静王水溶才显得十分可疑,众人皆浊他独清,这合理吗?
曾经的开国四位异姓王,西宁王府和东平王府早已没落,南安王府还在苟延残喘,唯有北静王府势头不减,深得皇上信任。
秦墨不禁要问,这个信任的代价是什么?
几盅酒下肚后,秦墨有点不敢确定自己之前的判断了。
他都能看得出来水溶所图甚大,宫里头会不知道吗?皇上是在钓鱼,还是在培养“领头羊”?水溶知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困意涌上来,秦墨回到床上躺下,没过多大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秦墨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感觉刚睡着就被何贵给推醒。半睡半醒间,他听到外边传来吵吵嚷嚷声,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干嚎,不知道的还以为金兵打进城了。
“老爷,外书房走水失火了,赦大爷没跑出来……”何贵边解释外边的情况边往秦墨身上套衣裳。幸好秦墨平时穿着多以素雅为主,这会儿穿在身上也不会犯忌讳。
“呃,人就这么没了?”秦墨一阵错愕,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都说祸害遗千年,原著中贾赦可没这么早死。
“老爷还请节哀。”何贵下意识地安慰道。
“没事。”贾赦的死,秦墨一点都不觉得伤心,要不是怕被人戳脊梁骨,他早就想来个大义灭亲了。
秦墨收拾妥当出了门,只见外头乱乱哄哄人来人往,火已经被扑灭,下人们有的在挂灯笼,有的在布置院子,还有的根本看不出在忙什么。
秦墨顺着哭声朝着贾赦住的小院走去,路上与几个贾家人碰了头,因为不太熟,所以也没多说话。到了停灵的屋子外,磕过头,秦墨没有进去,也没有上前去劝慰贾琏,而是转到老太太那打了个转。见老太太身边有薛姨妈和王夫人陪着,他便没多做逗留,又去黛玉那隔着门说了几句话。
就这样转了一圈,等到他再次回到前院,贾家的爷们差不多已经到齐。贾家二代中,身体还硬朗的只有贾代儒一人;三代有贾效、贾敦、贾政等,贾敬没回来;四代贾珍、贾琏,贾瑞,贾琼,贾琮等十余位;五代有贾芸,贾芳,贾芜,贾菌,贾兰……有一半秦墨叫不上名字。
贾珍和贾琏正在分配任务,陪客的陪客,跑腿的跑腿,秦墨也领了个差事,他要去钦天监请人算日子,顺便还要为贾政和自己请假。
接下来的小半天,秦墨马不停蹄,从天蒙蒙亮一直忙到中午。
让秦墨没想到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荣国府上的气氛却是越来越诡异,一开始还能听到王熙凤对下人发号施令,但到了下午,府上的人员调度却被王夫人全面接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