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有,老爷有所不知,那次是琏二奶奶病了,是马道婆给出的主意,让她找您要一件随身物件。”何贵停顿了一下,接着又降低了几分音量,“其实琏二奶奶那是心病。”
“你这都从谁那里听来的?”秦墨很是诧异。
“那您别管,猫有猫道,鼠有鼠道。”何贵的朋友里,三教九流干什么买卖的都有。
“行吧,荣国府里漏得跟筛子似的,的确藏不住秘密。”秦墨记得在原著中,周瑞家的女婿冷子兴,就嘚吧嘚吧把府里的情况说给了外人听,就连府上几位姑娘的事也不知道避讳。
“你接着说。”秦墨抿了一口酒。
“自打薛姨妈一家住进府上后,王夫人对薛姑娘颇为满意。
试问,如果薛姑娘真嫁进荣国府,一边是儿媳,一边是侄女,王夫人将来会让谁来管家?
所以这让琏二奶奶产生了危机感,再加上她嫁进荣国府已经好几年,肚子一直不见动静……”何贵说到这,看向秦墨的眼神里夹带着几分幽怨,自家老爷也不知道着急,哪怕先纳个妾室也好啊!
“怎么停了,然后呢?”秦墨权当故事在听。
“然后我猜测,马道婆应该把主意打到了您身上。”
“什么意思?”
“老爷,您不会以为‘文曲星’真能帮人生孩子吧?”
“我当然知道不能,你是说,那马道婆在做局……”秦墨终于明白过味来。
“没错,文曲星不能,但状元郎可以啊!马道婆多年来行走在贵族内宅,不少人在她那里求子成功。”何贵意有所指道。
秦墨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那位琏二奶奶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那可不一定,老爷之前不是也说过,‘无所谓忠诚,只因背叛的筹码太低’吗?”何贵脸上流露出睿智的神采。
秦墨老脸有些遭不住,他已经忘了自己曾经都说过什么,关键他也没想到何贵记性那么好,连他小时候犯二的话都记得清清楚楚。
“老何呀!哪天被杀头的时候,千万别把老爷我供出去。”秦墨没好气地说道。
“不会,不会。”何贵连连保证。
“对了,上午那会儿贾瑞也在场,那家伙听后眼神有点不对劲,应该是动了鬼心思。”何贵有时候也感慨,他最开始与贾府接触的时候,打交道最多的是贾琏,他一直觉得贾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堪造就,可随着他接触到的贾家的人越来越多,他逐渐发现贾琏已经是其中最出挑的一个了。
“贾瑞是谁?”秦墨一时没想起来。
“贾代儒的孙子,要拜您为师的那个。”何贵补充道。
“哦哦,我知道了,是那孙子。”秦墨记起来,贾瑞应该就是原著中被王熙凤设套坑死那位,那就不用提醒王熙凤了。
话说这种事他也没办法提醒,咋说啊?
对于贵族后宅里的腌臜事,秦墨也早有耳闻,东院宁国府就是现成的例子。本以为没了秦可卿,宁国府可以避免一场家庭伦理悲剧,哪成想,没了秦可卿还有“胡可卿”,贾珍和贾蓉这一对父子上辈子肯定是生死大仇,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那种。
贾珍也是有病,就算真喜欢,哪怕不能娶胡氏当继室,养在外头不好吗?干嘛费尽心机非要弄回宁国府呢,甚至最后宁可让胡氏嫁给自己的儿子也要给对方个名分,这事办的,实在是丑死了。
这也是秦墨不敢去宁国府做客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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