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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静王,忠顺亲王,皇上,太上皇……
秦墨隐隐感觉有一条线将几人串联在了一起,可他想半天也没有个头绪。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秦墨虽隔得老远,仍能感受到皇宫内那股压制不住的躁动气息,皇帝的耐心已所剩无几。没有人愿意做傀儡,何况是九五之尊。
如今的大顺,外有金兵虎视眈眈,内有白莲教蠢蠢欲动,地方上士绅豪族贪婪成性,朝廷里衮衮诸公衣冠禽兽,偏偏这种时候皇上和太上皇二圣之间也生出了一些龌龊,继续下去,这天下还能太平几日?
秦墨已经想好了,逼不得已三十六计走为上,提桶跑路算逑。
走神的秦墨被何贵出声惊醒。
“有事?”何贵看向门口。
“秦爷,琏二奶奶遣人给您送晚饭来了。”一位小厮站在门口小声向里边禀报道。
秦墨放开神念,感知中,王熙凤身边的丫鬟平儿,正朝着他这里走来,前前后后簇拥着十几个妇人。
“这又是闹哪一出?”秦墨忘了自己之前打发紫鹃去厨房的事,不过他这会儿还真感觉有点饿,“老何,你去门口接应一下。”
他身边能使唤的人不多,有时候是挺不方便的。
“是。”何贵应声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在平儿的指挥下,一波波妇人进来又出去,桌子上很快便碗盘层叠,整个过程一丁点声音都没有。
“凤嫂子也太见外了,又不是外人,何必搞这么大的阵仗?”秦墨不是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更大的场面他也见过,可一想到王熙凤那双眼睛,总让他联想到武大郎临终前听到的那句,“大郎,该吃饭,药了……”
“二奶奶也没办法,下头人不中用,知道的是他们偷奸耍滑不尽心,不知道的还当二奶奶小气,连晚饭都不给客人准备……”很显然,平儿这是故意说给外头人听的。
贾赦那边已经骂了贾琏近半个时辰,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王熙凤心里委屈也只能忍着,不仅不能顶嘴,甚至都不能去找王夫人或者老太太诉苦。恰好这时候王熙凤得知秦墨还没吃晚饭,她顿时找到了突破口,贾赦不是说她不尽心吗?那她就尽心给大家看看,趁机一口气处理了好几个厨房管事。
平儿这次来就是王熙凤的“嘴替”,很多话王熙凤不便说,平儿说则没关系。
秦墨稍一动动脑子便猜到了平儿的用意,看在王熙凤平日里对黛玉颇为照顾的份上,这个工具人他只能认了。
“咳!我差点忘了,是我打发紫鹃去厨房的,没想到惊动了凤嫂子,罪过,罪过,平儿姑娘要不留下来一起吃点?”秦墨像往常一样开玩笑道。
“秦爷您慢用,府上事多,二奶奶那边离不得人。”平儿没有多做停留,搞得像被狼撵了似的,一溜烟没了踪迹。
秦墨十分怀疑,自己的风评是不是被贾琏给害了。
“老何坐下陪我喝两口。”对此秦墨没太往心里去。
等了一会儿老何没动,秦墨转头看去,只见何贵欲又止,一脸纠结。
秦墨大为不解,“坐下说。”
何贵犹豫了一下小声道:“老爷,您还记得上次琏二爷找您借东西的事吗?”
“记得,好像是谁病了,说什么我有文曲星护体,万邪不侵,然后我给他拿了一套笔墨纸砚带回去,出什么事了?”秦墨都不知道“文曲星”还有治病的业务。
“那倒没有,老爷有所不知,那次是琏二奶奶病了,是马道婆给出的主意,让她找您要一件随身物件。”何贵停顿了一下,接着又降低了几分音量,“其实琏二奶奶那是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