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底火势不大,因此他特意多煎了会儿,才小心翻面。
不多时,锦鲤的两面都被煎至金黄,只有腹边、鱼鳍等个别区域还能看出红来。
林尘往锅里倒入料酒适量,再倒入生抽。翻转鱼身之后倒入适量的清水。
清水不多不少,也堪堪没过鱼身。
林尘的母亲曾教导过他,烧荤菜时,需要加水的时候,只要直接加到没过食材的清水,大多就已经足够了,如果要求更加软烂,可以多加一到两次。
灾难后自己做菜,才发现这个窍门果然对任何荤菜都可以适用。
趁着小锅的红烧鱼在炖煮,林尘赶紧清洗出中间锅,还去灶下看了眼两口锅底的火势。
维持住中小火不变,这样一来火势既不会太大,导致忙不过来。同时也不至于因为火力太小而久久煮不熟。
回到锅前,先往锅里加了点色拉油,等油热之后,把稍微肥一点的肉丝下锅,煸炒出一些猪油来。
等到肥肉丝卷曲,略显金黄之后,才及时把瘦肉丝倒进锅里。
千万不要以为全部用纯瘦的肉丝会好吃,因为干笋子十分吸油,只有油量丰富,做出来的干笋炒肉才会更加美味。
很多时候,极端往往是最不适宜的。所以国人才会自古讲究中庸之道,一切事情,适中才是最合适的。
林尘一顿翻炒,等到肉丝都至失去肉色,表皮发白后,再将大蒜、生姜、干辣椒下锅。
三者煸出香味,肉香也更为浓郁起来。
这才是放入干竹笋的好时机。
林尘取过干笋丝倒入锅中,连同肉丝一起翻炒,再加入适量的盐调味,老抽调色。
适量的加入清水,继续焖煮。这时候就和大荤不一样了,因为锅里还有干笋,虽然干笋也需要煮久一些才更好吃,但水也不能放的太多。
放点水稍微煮一下,只是为了更软烂,更入味而已。
去灶下看了看火,再次返回时,小锅中的红烧鱼已经煮沸一会儿了,林尘便往小锅里加了勺猪油和盐调味。
做红烧鱼加猪肉,是林尘父亲的不传之秘。
虽然他父亲只会做红烧鱼这一道菜,但这一道菜可以说是他做菜生涯的巅峰了。
再次煮过不久,红烧鱼提前收汁。
林尘盛起红烧锦鲤,放在一旁,用一只不锈钢铁盆反扣,仅做保温。
刚洗好小锅,干笋炒肉也已经差不多了,林尘急忙端盘出锅,同样放在一旁。干笋炒肉的盘子小,因而只需要用汤碗反扣住即可。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开始用四口锅同时做菜了。
两口双耳锅虽然一直在煤气炉上用小火炖着,但也得时不时添点水不是,应当也算在内的。
也是凑巧,这时灶下恰好同时燃尽,林尘这才得以喘息,他看了看已经做过的菜,才发现过去这么久,原来才刚做完四道菜,甚至另外两道菜还只是半成品。
想到每年过年时,母亲都要在厨房忙碌一整天,要不是父亲偶尔帮忙,估计一整天下来都做不好年夜饭。
而且每年的这个时候,如果是在老家过年,那么村子里的其他人家会陆续燃放起吃年夜饭的爆竹。
声声爆竹传来,惹得母亲更是焦急不已,她甚至从爆竹声传来的方向,能分辨出是哪家开始吃年夜饭了。
林尘心中不由得感叹莫名,同时愈发想念家人起来。
其实他早已开始泛起这种想念的情绪来,只是一直强压着不去想,同时用忙碌来麻痹自己。
这时偶然停下,又骤然想到这些,不免有些情绪黯然。
当下,林尘更是觉得凄凉,心里酸酸涩涩地难受,总觉得堵得慌。
“大过年的,不该这样。”他低声劝解自己一句。
然后长叹一口气,抹了抹眼角,转头继续去灶下添柴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