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迟昭认为这是上天赋予他的超能力。
他近乎痴迷地闭上眼,贪婪地嗅着那股气息,这种味道,这种让他舒服到即使下一秒去死也无所谓的味道。
不再满足于当前的距离,他又往前凑了凑,直到鼻尖触碰到对方颈部的皮肤,那股味道更加浓烈,让他头晕目眩。
睡梦中的岑夏似乎觉得有些痒,无意识地翻了个身。
躺在岑夏身边毫无睡意的裴淮已,猝不及防与他脸对脸。
裴淮已的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而在他看不见的岑夏背后,一个人影蜷缩着,姿态有些诡异地将脸往前凑,呼吸几乎要喷洒到那截裸露的后颈上。
像一个变态一样,脸上浮现出一股近乎陶醉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裴淮已就在旁边,迟昭竟然还觉得有些刺激。
慢慢地,迟昭感觉到了困意。
这一丝困意让他感到惊讶,被那股气息包裹着,困意一点点被放大,最终,他的思维被拽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而裴淮已注视着岑夏毫无防备的睡颜,良久,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睫毛。
他无声地笑了,觉得自已像个傻子一样,但乐在其中。
月亮渐渐隐去,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
岑夏睡得并不安稳。他觉得自已无论往哪边翻身,都像撞上了一堵墙。
他的四面八方都被困住了。
他在睡梦里挣扎良久才睁开眼。
一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思绪渐渐回笼,他猛然想起自已昨天看电影的时候睡着了。
他想坐起来,却发现动弹不得。低头一看,一颗白色的脑袋正搭在他的左肩上,压得他半边身子都没了知觉。
这时,他又感觉右边有些痒。转过头,眼睛差点擦到对方的鼻梁。
岑夏赶紧往后缩了缩脖子,这才看清是裴淮已,高挺的鼻梁正对着自已的额头。
草。
难怪睡得这么难受。
他伸手推开那颗脑袋,自已撑着从地上坐起来,后背靠着沙发,活动自已被压麻了的半边身体。
迟昭这样都没醒,裴淮已却醒了。
他就躺在地上,微微仰着头,胳膊搭在额前,沉重的眼皮缓缓掀开。瞳色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与朦胧,冲淡了浓颜骨相带来的凌厉感。
一头黑发睡得凌乱,他抬手揉了揉,于是更乱了。
他以这个角度看到了岑夏的下巴,先是愣了愣,才单手撑着地毯坐起身。
岑夏转着胳膊:“你们怎么也睡地上了?”
裴淮已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还在睡梦中的迟昭。
“他睡着了?”
他语气里的诧异过于明显,让岑夏以为迟昭能睡着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人不该睡觉吗?”
裴淮已伸手晃了晃迟昭:“你装睡?”
迟昭没醒,睡得异常沉。
裴淮已又改为拍拍他的脸:“迟昭!”
这样都不醒,岑夏忍不住问:“他不会昏过去了吧?”
裴淮已从沙发上翻出自已的手机。
“叫救护车?”
“叫他家医生过来。”
岑夏:“……”有钱人,自已家还配医生。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