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岑夏也不走了,三人又挑了一部电影看。
这次是投票决定的,最后选了一部悬疑片。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岑夏看着看着,困得遭不住,本来只是想闭上眼小眯一会儿,结果直接睡了过去。
裴淮已发现他睡着,将沙发上的毯子拿了下来,给岑夏盖上,一转头,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迟昭阴恻恻发问:“你俩什么关系?”
“朋友。”裴淮已拿过地上的饮料喝了一口,在迟昭的注视下又补了一句。“暂时。”
“……”
迟昭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他。
“你喜欢他?”
“不明显吗?”
“……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裴淮已抬手又喝了一口,喉结随着吞咽动作微微滚动,“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迟昭没话说了,他之前一直以为裴淮已背着他交朋友,结果没想到确实是背着他了,但是交的不是一种朋友。
他有些茫然,那他还要和岑夏做朋友吗?
裴淮已关掉电影,见迟昭还愣在原地没动,抬眼看他:“你还不走?”
迟昭回过神:“我小姨把门锁了,我回不去。”
“阿姨收拾了一间房,你去那儿睡。”裴淮已说着,目光扫过躺在地毯上的岑夏。反正人已经留在他这儿了,那间房估计也用不上。
迟昭却不乐意了:“我也在这儿睡。”
“你有病?”
迟昭耸了耸肩:“灰灰在我小姨家,反正我今晚也睡不着。”
“既然不睡,为什么非要赖在我房间?”
“不可以吗?”迟昭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岑夏可以在这儿,我不可以?”
“……”裴淮已丢下一句,“随便你。”
但看到迟昭就地一躺,裴淮已顿时皱起眉头:“你要睡这里?”
迟昭侧头看了看躺在旁边、和自已仅隔一个身位的岑夏,又看向裴淮已:“我不睡这里睡哪?难道你要把床让给我?”
裴淮已:“滚去旁边睡!”
迟昭翻了个身,挨着岑夏,冲他无声地比了个口型:“我不!”
他说完这句话,神色忽然微变,鼻尖轻轻翕动了一下。但裴淮已正在气头上,没有注意到。
他伸手就要去拉迟昭。
迟昭耍赖似的缩了缩身子,不肯动:“你再这样,岑夏就要被吵醒了。”
裴淮已的手顿了一下,没再拽他。
他走到床边拿了枕头和毯子,一个垫在岑夏头下,另一个放在岑夏身侧,随后自已躺了下来。
迟昭撑着身子看他,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我的呢?”
裴淮已视若无睹。
迟昭最后只能从沙发上抱了个抱枕垫着,连条毯子都没有,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小灯,光线昏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中,无人察觉的角落里,迟昭缓缓侧过头,一点点向身侧的人靠近。直到对方的发丝几乎要拂上他的鼻尖,他才停下。
他轻轻嗅了嗅那股气息。
不是洗发水、沐浴露,也不是任何香氛的味道。
是他身边这个人从皮肉底下透出来的味道。
浅淡的香,很舒服。
迟昭天生有种能力,只要靠近一个人,他就能闻到旁人闻不到的气味。虽然医生告诉他这是一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