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二十分钟,医生到了。阿姨给开的门,看见一身白大褂,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赶紧给陆千羽打去了电话。
“哎哟,不得了了呀,医生上门了哇!”
陆千羽人在千里之外,心立马提了起来:“怎么了,昨天还不是好好的?是小已生病了?”
阿姨跟着医生上楼,看见了在楼梯口等着的裴淮已。
“不是不是,小已好着呐!”
“那是小夏?啊呀,怎么回事啊这是?”
陆千羽那边刚说完,阿姨这边就看到了从房间出来的岑夏。
“也不是小夏!”
“……我们家还有别人吗?”
阿姨跟着进去,第二眼才看到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迟昭,顿时爆发出尖叫:“啊!”
“迟少爷好像死在我们家了!”
岑夏:“……”
裴淮已:“……”
迟家家庭医生:“……”
陆千羽:“啊!!!”
“怎么死在我们家了!!不对,他怎么死的?”
裴淮已上前,将腿软的阿姨搀出去。
“他还没死。”
阿姨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
医生给迟昭仔细检查一遍,沉默片刻。
岑夏还以为是什么绝症。
“少爷只是睡着了。”
“?”
岑夏:谁家正常人睡这么死?
裴淮已叫来的家庭医生,从迟昭出生起就负责迟昭的身体健康,对迟昭的情况了如指掌。
“少爷从五岁开始就严重失眠,这是他第一次进入这么安稳的深度睡眠。”
岑夏震惊:“他这么多年没睡过觉?”
“……也不是,”医生解释,“只是常年失眠。少爷有只小熊叫灰灰,只有抱着它,才能勉强入眠。”
医生环顾了一圈:“我今天好像并没有看到灰灰。”
裴淮已从外面走进来:“灰灰在他小姨家,昨晚忘记拿过来了。”
医生面露诧异:“那他怎么能睡得这么沉?”
裴淮已摇摇头,大胆猜测,“因为昨晚睡在地上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靠谱,但医生却陷入沉思:“有这个可能。”医生起身,动作迅速地收拾好医箱,对裴淮已道:“少爷就麻烦你了,我现在回去和团队反映一下这个情况,看看能不能借此机会调理好他的失眠。”
将医生送走,裴淮已回到房间,岑夏已经借着客房的卫生间收拾好了自已。
“我先回去了。”
裴淮已顿了一下:“我叫司机送你。”
岑夏摇摇头:“不用,我不回学校,打车就行。”
“好。”裴淮已点点头不再勉强,但还是坚持把他送到大院门口,看他上了车才回去。
岑夏打车到了小太阳。
有了孙儒的投资,幼稚的简笔画风格的门头终于被换了,但小太阳的名字改不了,就算用艺术线条做成冷硬锋利的招牌,看到那三个字时,那股锐利感还是会被削弱几分。
明天温辞决赛。
岑夏进去的时候,温辞上身只套了件背心,在做体能训练。
温辞喘了口气从训练器材上跳下来,拿过旁边搭着的毛巾擦了擦汗。他走到岑夏面前几米处站定:“唐天天他们在检查车子,等他们弄好,就能上跑道做最后测试。”
不等岑夏反应,他皱皱眉,抬起胳膊闻了闻。
“我先去洗个澡,等我一会儿。”
他洗澡的功夫,岑夏去了唐天天他们那边。
即使是白天,车间的白炽光也亮着,钱川躺在滑板上,身子陷在车底,只有两条腿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