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渡一双被泪洗过的琥珀色瞳孔在夜里显得有些凉,他抬眼,对丁以恒还能露出好脸色。
“岑夏去的是哪家医院?”
丁以恒还没回答,严亦诚走了过来,“别问了,他们都走了。”
丁以恒这才发现,刚刚还在这里的几人,全都不见了。
救护车上,岑夏躺在担架上,意识昏昏沉沉。耳边是仪器规律的滴答声,还有医护人员低声交谈的声音。
他不想再撑了,任由自己的意识滑入黑暗。
但在彻底睡过去前,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很凉,指节分明,微微发颤。
岑夏感觉自己这一觉睡了很久,等他再睁开眼,入目的就是医院白色的天花板。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正在输液,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包扎,手掌也缠着厚厚的纱布。他试着微微握拳,一阵钝痛立刻传来。
“夏夏!”惊喜的声音响起。
岑夏看过去,是岑母。
岑母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一旁,快步来到床边,俯身看着他,眼里闪着泪花。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岑夏摇摇头:“没有,都很好。”
岑母擦了擦眼角的泪:“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想吃什么,妈让人送来。”
“都可以。”
岑母点了点头,吩咐人送饭过来。放下手机后,她又看着岑夏,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没敢告诉你爸。你爸那个身体,要是知道了,怕是又得进医院。到时候你们爷俩一起躺着,我一个人也不知道该先伺候谁。”
岑夏没忍住,嘴角弯了弯。
“吓死妈妈了知不知道,要不是酒店那边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你出了这么大事……”岑母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小丁说不敢告诉我,你说这么大事,没有妈妈在身边怎么办?”
岑夏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我都听说了,咱们得好好谢谢你那群朋友。”岑母说。
岑夏点点头:“知道了。”
“啊呀,你那群朋友还在外面等着呢,我去告诉他们一声你醒了。”岑母边说边往外走。
岑夏微怔,没想到他们还在。
岑母走后,第一个进来的是丁以恒,他一屁股在床边坐下,长舒一口气:“昨天可把我吓死了。”
“我妈呢?”
“阿姨带着那几个去吃饭了。”丁以恒说。
岑夏大约猜得到他口中的“那几个”是谁,只是不确定具体是哪几个,也没追问:“你怎么没去?”
丁以恒嘿嘿一笑:“我昨晚就回去了,吃完饭才来的。那几个守在门口不肯走,给阿姨感动的。刚刚出去跟他们说你醒了,一个个都想进来,但阿姨不让,非让他们先去吃早饭。”
“一个两个跟乖宝一样跟着阿姨走了。”丁以恒摸摸下巴,嘶了一声,“他们不会在饭桌上打起来吧?”
“毕竟两两之间都有仇。不过有宗洛在,要是打起来也是先打他。”
岑夏闻,脸色古怪起来:“他还真是为了看热闹不惜一切代价。”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