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身边的男人
盛棠看着地上的男人起身朝她走过来。
短短几年,原本意气风发的小舅已是两鬓斑白。
五年前,母亲的堂弟盛怀安原本在江城城建档案馆工作。
可就在云顶大厦出事后不久,他突然辞职,并连夜变卖了房产,整整五年音讯全无!
盛怀安看到盛棠,同样吃了一惊,激动和愧疚在双眼交叠。
“棠棠!真的是你!好孩子,这五年你受苦了。。。。。。我也是前两天刚回的江城,今天是你妈妈的忌日,想着无论如何也得过来看看她。”
盛棠走到墓碑前将花束放在橘皮饼的旁边,朝着母亲的遗像鞠了一躬。
“妈妈,我先同小舅讲讲话,一会儿我再陪您唠嗑。”
妈妈应该不会怪她的吧,毕竟她现在有很多问题要问小舅。
她转过身,下意识地抓住盛怀安的胳膊。
“小舅,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就突然辞职了?”
盛怀安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四周,声音也低了几分。
“棠棠,别怨舅舅,当年我不走,可能连命都没了。那时我在城建局档案馆的级别根本触碰不到核心的文件。你父亲出事后,我冒险去查过。结果没多久就收到了威胁,我。。。。。。我也是为了保命才逃去外地。”
“那你当时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盛棠追问道。
“档案我没查到,不过后来我想起一件事,觉得挺反常的。”
“什么事?”盛棠的眼睛瞪得很圆。
“你爸出事前一天的傍晚,曾去江城大学找过你妈。那天我正好去学校给你妈送东西,在校门口撞见了他。他好似无意地说起,你妈妈办公室里那些旧东西不要随便碰。”
盛怀安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
“你爸爸最是个心细的人,他故意在我面前叮嘱我不要碰,会不会反而是在强调,那些旧物里,有很重要的东西。”
如果父亲真的留下了证据的话,那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他成了植物人,还要被他们藏起来。
有朝一日证据出现了,他们手里还有可以威胁她的底牌。
盛棠焦急地打断了他的话,“所以说,那个很重要的东西可能在我妈妈的物件里是吧?”
母亲去世后,她办公室里的私人物品是盛棠去整理的。
她怕睹物思人,那些物品都寄放在了姥姥家。
前两年姥姥去世后,她再也没有去过姥姥住的那套房子。
“那也是我的推测,棠棠,我也很希望你可以帮你父亲洗脱冤屈,让他沉冤昭雪。”盛怀安也是眼中噙泪。
“小舅,我爸他。。。。。。还活着。。。。。。”盛棠将包里拿出父亲的照片递给他,“这是我今天收到的。”
看着照片里熟悉的面孔,盛怀安难掩心中的激动。
“姐夫他还活着。。。。。。真的还活着。。。。。。”
他抬头看向盛棠,殷切地问道,“棠棠,你爸他现在在哪儿?我想去看看他。”
盛棠摇了摇头,然后将父亲的事情和盘托出。
“棠棠,”盛怀安拿着照片仔细看了很久,“过去几年我在外地的医疗器械公司当库管,认得你父亲床头的这台机器!这是德国定制的全球顶配生命维持设备,光一年的维护费就要上千万!能用上那种顶配维持设备的地方,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是普通人。。。。。。
在江城,有这种遮天蔽日通天手腕的,又有几人?
山风呼啸而过,吹得墓碑前的白菊花瓣轻轻颤抖。
盛棠心口发紧,“小舅,说说你的推测。”
“陆氏的嫌疑最大!”盛怀安说得很笃定,“当年云顶大厦的主资方就是天辰集团,事故一出,陆老爷子火速退位,把原始卷宗全部封存。”
听到陆氏两个字,盛棠的呼吸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