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陆氏两个字,盛棠的呼吸骤停。
恰好手机响起,陆闻舟的名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山上风大,身体要紧。
如果父亲的事真是陆家出手,陆闻舟会不会知晓?
“沈家也很有可能,江城人都知道,陆沈两家是同一条船上的人。”盛怀安补充道。
看着沉默不语的盛棠,盛怀安拍了拍她的肩膀。
“棠棠,你身子弱,先回去吧。自己好好保重。”
心乱如麻的盛棠已无心再逗留,转身往山下走去。
下山时的风,好像比刚才更猛烈了些。
那些被带到空中的落叶,在半空中打了几个旋儿,各自飘落。
远远地看见了那辆车,盛棠的眼里已没有来时的温度。
她冷眼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打开车门,大步朝她迎来。
那道身影越近,压迫感就越强,最后她瘦小的身子完全被笼罩在阴影里。
他伸出手想要将她揽入怀里,盛棠侧身躲开了。
陆闻舟迟疑了一下,继而若无其事地走在风吹来的一侧,同她一起走向迈巴赫。
他很自然地伸手拉开车门,左手顺势探向她的额头。
“山上风大,有没有不舒服?”
盛棠现在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在她还没有理清这些关系之前,她真的没有办法坦然面对陆闻舟了。
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她又不动声色地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我没事,劳陆总久等了。”
陆闻舟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
深黑的眸子掠过一点暗色,他收回手,掌心护在车门上沿,语气依旧低缓。
“小心碰头,先上车吧。”
盛棠垂着眼睫钻进后座,贴到车窗边坐下,窗外的景色开始飞速倒退。
对于从另一侧上车的人,她未施一个眼神。
如果陆家真的有罪,身边的男人又知道多少?
他对自己这般小心翼翼,难道不是因为愧疚?
陆闻舟拧开保温杯递到她唇边,“喝点水暖暖吧!”
“多谢陆总。”盛棠接过水,并未回头,语气客套又疏离!
前排开车的陈卓不时地瞄向后视镜。
只见喝完水的人,不动声色地往车门边又挪了两寸。
盯着两人中间空出来的一大截座椅,陆闻舟眸光微动。
他自然察觉到了她下山后重新竖起的防备与距离感。
可看着她泛红的眼尾,他心里只当她是祭拜母亲后太过伤心,触景生情,并未往别处多想。
“嗓子不舒服就少说话,靠着椅背闭眼歇会儿,到了地方我叫你。”
盛棠点点头,不再说话。
迈巴赫途经沿江大道与中央商务区的交汇口时,原本放空视线的盛棠,眼神骤然聚焦。
“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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