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记得的只剩下几个片段。
他的克制守了太久,得到她的许可后,便一层层松开。
那双手平日握枪稳得很,今晚扣着她时,指腹却一阵阵收紧。
十指始终交在一起,掌心的热度沿着她的指缝往里,烫得她胸口发疼。
他没说甜蜜语,只是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南栀。”
“南栀。”
每一声都哑着,尾音带着不稳。
他一声声叫她,确认她还在怀里。
一年半多的等待,九封信,打过的电话,还有那条走过无数回的土路,全在今晚落到了实处。
苏南栀攥着他的手,指甲陷进他掌心。
她的泪水落下来,滑过脸颊,落在枕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月光移到床沿。
银白的光落在陆枭肩上和侧脸上。
苏南栀偏过头,看见他眉骨那道旧疤在月光里显出浅浅的痕迹。
她抬起手,指腹贴上疤痕。
从摸到尽头,和她在图书室里第一次碰到它时一样。
陆枭握着她的手紧了些,低下头,唇落在她掌心,停留得很轻,也很慢。
陆枭握着她的手紧了些,低下头,唇落在她掌心,停留得很轻,也很慢。
苏南栀的手指在他脸侧蜷了蜷,仍停在那里。
月光照着两人交握的手,银戒在她无名指上泛出一线柔光。
窗外的蝉鸣低了下去,远处传来一声火车汽笛,拖着长长的尾音穿过省城夜空。
苏南栀闭上眼,听着他的心跳。
那动静贴得很近,一声接着一声,连她自己的节拍也跟着乱了。
这一晚归他们。
煤油灯下写出的九封信,走到今夜的月光和银戒,总算有了归处。
夜深了,蝉鸣也歇了。
陆枭的手臂还环在她腰间,掌心贴着她的后背。
两人的呼吸慢下来,挨在一处。
苏南栀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嗓子哑得厉害。
“陆枭。”
“嗯。”
“你刚才叫了我多少遍?”
黑暗中静了两息。
“记不清。”
苏南栀笑了一下,肩膀在他怀里一下一下地动。
“我数了。”
陆枭的手臂收紧几分。
“多少?”
苏南栀把脸埋得更深,话闷在他颈间。
“不告诉你。”
陆枭的胸腔震了一下,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拇指在她后背画过。
月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落到床沿,比先前淡了些。
苏南栀靠着他,睫毛贴着他的脖颈,话说得含糊,困意已经漫上来。
“陆枭。”
“睡吧。”
“嗯。”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摸到那枚平安符,按住它,隔着布料贴着他的心跳。
“明天醒了,你还在吧?”
陆枭低下头,唇贴在她发顶。
“每天都在。”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