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枭收回视线,迈步往团部办公室走。
小赵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
看见陆枭进来,他马上站直。
“团长。”
“嗯。”
陆枭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信纸。
小赵瞥了一眼,认出那是军用便签纸。
团长又要给苏组长写信了。
这一个多月,每周一封,从未落下。
信写得不长,有时只占半页。
可落笔前,他总会停上一阵,才写下第一行。
陆枭拧开钢笔,在信纸上写下两个字。
“南栀。”
笔尖停了两秒,他接着往下写。
“报告交了。等批下来我去找你。”
写完这句,他握笔的手停在半空,过了一会儿,才将信纸折好,装进军绿色信封,封口按牢。
小赵接过信封。
“团长,我现在就去邮局。”
陆枭点头。
“加急。”
小赵应下,转身出了办公室。
陆枭坐在桌后,视线落到桌角那张已经泛黄的便签纸上。
陆枭坐在桌后,视线落到桌角那张已经泛黄的便签纸上。
那张纸正是苏南栀离开前,他写给她的最后一张纸条。
“每周写信。我数着。”
如今她每周都写,他也每周都回。
她寄一封,他便回一封。
信寄来,他拆开读完,再收进抽屉,和原先留存的九封信及那些旧物放在一起。
她的字,他全留着。
省工业大学,图书馆。
苏南栀用林月华的手帕擦干眼泪,将信纸重新折好,收进帆布包。
高等数学课本上的水迹还未干透,她用袖口按了按,把纸上的湿痕吸去一些。
林月华等她缓过来,才问。
“没事吧?”
苏南栀摇摇头。
“我没事。只是太高兴了。”
她抬手碰了碰信纸,唇边总算有了笑意。
林月华看着她,把手帕收回书包,随后低头继续看书。
苏南栀收拾好课本和笔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晚上九点二十。
图书馆十分钟后闭馆。
她将东西装进帆布包,背上包往外走。
走出图书馆,夜风迎面扑来。
十月底的省城已经有了凉意。
梧桐叶被风吹落,在路灯下打着旋。
苏南栀站在图书馆门口,抬头望了眼夜空。
月亮藏在云层后,只露出一线淡光。
她低下头,左手腕上的军绿色编织绳从袖口露出一截。
绳结贴着腕脉,随着脉搏一下下顶着皮肤。
报告交了。
他去政治处递交了结婚申请。
流程走完,批下来,他便会来省城找她。
苏南栀吸了口气,转身往宿舍楼走。
她得回去写信,把收到的消息告诉他,也把自己的等待告诉他。
冯大蕊靠在桌边啃苹果。
看见苏南栀推门进来,她抬起头。
“回来了?怎么这么快?”
苏南栀放下帆布包,从里面取出信纸和钢笔。
冯大蕊凑过来,看见她红肿的眼睛,神情跟着认真起来。
“你哭了?”
苏南栀垂下眼,拧开钢笔帽。
“信里写了些事。”
“你对象欺负你了?信里写了啥?”
笔尖落到纸面,苏南栀写下陆枭的名字。
她抬起头看向冯大蕊,眼眶还红着,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大蕊,他说,报告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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