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边境集结地域。”
陆枭顿了顿,“到了地方才下最终命令。”
听到这句话,苏南栀心里往下沉。
“到了地方,究竟是原地待命还是投入实战,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吗?”
她仰起头看着他。
“嗯。”
“非去不可吗?”
答案摆在那儿,她还是问了出来。
“军令如山。”
陆枭的下巴蹭过她的头顶,“前线需要人顶着。”
“你会顶在最前面,对吗?”
“我是团长。”
陆枭回答得干脆利落。
苏南栀咬住下唇,唇齿间很快尝到了血腥味。
“我害怕。”
她开口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陆枭的手臂收得更紧,勒得她胸口发疼。
“别怕。”
他贴着她耳边开口,热气落在她耳侧。
“子弹不长眼。”
苏南栀抓住他的军装,“你答应过我,等我去了省城,你就打结婚报告。”
“我记得。”
“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我陆枭说过的话,什么时候赖过账。”
“我陆枭说过的话,什么时候赖过账。”
“那你必须全须全尾地回来。”
苏南栀抬眼看他,红肿的眼睛里全是泪,“少一根头发,我都不要你。”
陆枭看着她满是泪水的脸,下颌绷了绷,过了片刻才应声。
“好。”
“你发誓。”
“我发誓。”
陆枭的声音沉了下去,“我一定回来娶你。”
“你等了我五百二十七天。”
苏南栀哽咽着说,“我们才刚刚说明白。你连一天安稳日子都没给我过。”
“对不起。”
陆枭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我不要对不起。”
苏南栀抓紧他的衣服,“我要你活着。”
“我会活着。”
“你知不知道,方文静拿那个避嫌规定压我的时候,我有多怕你会被它拦住。”
“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陆枭声音里带着狠意,“我连命都交给你了。”
“那你把命留好。”
苏南栀咬着牙,“我的东西,不许随便丢在战场上。”
“遵命。”
陆枭勉强笑了笑。
苏南栀也笑了出来,眼泪却流得更凶。
夜风越刮越大,白杨树的叶子哗啦啦作响。
远处的集合哨音又响了起来。
十分钟快到了。
陆枭肩背停了停,装车点那边还在等着他回去。
再拖下去,他就赶不上下一批物资交接。
可他舍不得松手。
怀里的人又软又倔,是他等了五百二十七天才等到的命。
他怎么舍得放开。
“南栀。”
陆枭叫她,声音低沉,尾音含着叹息。
“嗯。”
苏南栀闷闷地应了一声。
“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
“别熬夜干活,手指上的伤记得换药。”
“好。”
“还有。”
陆枭停了很久。
苏南栀抬起头看着他。
陆枭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落到她脸上。
他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落进风声里几乎听不真切。
“不会有事。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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