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看完这封信还愿意来找我,我只问你一句。”
“苏南栀,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愿或不愿,回我一字就够。”
写到这里便停了。
没有落款,也没有签名。
苏南栀把信纸贴在胸前,眼泪扑簌簌落下来,很快打湿了被面。
五百二十七天。
他竟一直数着日子。
那个下命令从不迟疑的男人,在她看不见的深夜里,竟这样一天一天地数着,熬到了今天。
苏南栀伏下身,哭得气息断断续续。
委屈半点也没有。
陆枭写下的那些话沉沉压在胸前,她受不住的是这份藏了五百多个日夜的感情。
第一封信是她写给他的。
隔了五百多个日夜,她终于收到了他的回信。
两个人绕了一年半,谁也不肯先把话说明。
到头来,还是从最初那九封信说起。
她也不知哭了多久,宿舍门忽然被推开。
沈秀莲拿着搪瓷缸和毛巾走进来,看见苏南栀一脸泪,吓了一跳。
“南栀,你怎么哭成这样?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她赶紧把搪瓷缸放到桌上,跑过来拿毛巾替苏南栀擦脸。
苏南栀摇摇头,把信纸仔细折好,贴身收进怀里。
“秀莲姐,我没事。”
“还没事,眼皮都哭肿了。是不是陆团长欺负你了?我就知道那些当官的心眼多。他要是敢赖账,咱们明天就去军区政治部告他。”
“还没事,眼皮都哭肿了。是不是陆团长欺负你了?我就知道那些当官的心眼多。他要是敢赖账,咱们明天就去军区政治部告他。”
沈秀莲气得直跺脚。
苏南栀含着眼泪笑出来,伸手拉住她。
“他没欺负我。他把命交给我了。”
沈秀莲听懵了。
“把命交给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苏南栀擦去脸上的泪,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夜里十一点。
太晚了。
团部大楼这个时候早已落锁,家属院那边她也进不去。
可她等不了。
多等一分钟都不行。
陆枭还在等她的答案。
今晚,他绝对睡不着。
苏南栀一下站起来,拉开抽屉,拿出纸和笔。
“南栀,你干什么?这都大半夜了。”
“写回信。”
苏南栀咬开钢笔帽,笔尖停在纸上。
她犹豫了一下,想起陆枭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管他呢。
她忽然笑了。
先前那些顾忌,全被那股藏在骨子里的倔劲压了下去。
笔尖落下,很快写成一行。
她把纸折好,塞进一个旧信封,用胶水封牢。
随后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旧棉衣,往身上一披便朝外跑。
“南栀!马上要熄灯了,你现在去哪儿?”
沈秀莲在后面喊。
“去传达室。”
苏南栀头也不回地冲进夜色。
戈壁滩的夜风刮得脸生疼,她浑身却烫得厉害。
她一口气跑到团部大楼外的传达室。
值班窗口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值班战士守在桌后,听见急促的脚步声,闻声起身。
“什么人?”
苏南栀扑到窗口,把信封从铁栅栏缝隙里递进去。
“同志,麻烦你一件事。”
值班战士看清来人,有些意外。
“苏组长?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
苏南栀喘着气,指了指桌上的信封。
“请把这封信转交陆团长。”
值班战士低头看了一眼。
信封上写着“陆枭团长亲启”。
他没有接,又把信封推了回来。
“苏组长,现在都十一点多了,团长已经回住处休息了。私人信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