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点失落不见了。
陆枭没来送她,却在凌晨四点替她把车查了个遍,连这一路会不会颠着她都想到了。
“南栀,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
沈秀莲凑过来,伸手要摸她的额头。
“我没事,秀莲姐,车里有点闷。”
苏南栀摇摇头,把手伸进棉布外套内侧的口袋,想再确认一下准考证。
指尖先碰到单独放着的准考证,又碰到了折好的牛皮纸信封。
她把信封抽出来,避开周围人的视线,转过身背对风口。
手指探进去,除了介绍信,还摸到一处硬挺的折角。
苏南栀的手停住了。
昨晚,陆枭从抽屉里取出这个信封,沿着桌面推给她。
她当时只抽出准考证核对了照片,随后便连准考证带信封一起收进贴身口袋,并没有把里面彻底翻过。
她捏着信封口,停了片刻才继续往里探。
苏南栀一手压住信封,慢慢从介绍信后面抽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硬纸片。
纸片展开,上面只有一行苍劲有力的钢笔字。
笔锋压得很重,墨迹透到了纸背,那股说一不二的劲儿,她再熟悉不过。
去考。
考完来找我。
纸上没有署名,她还是一眼认出了他的笔迹。
苏南栀盯着那行话,眼眶开始发热。
苏南栀盯着那行话,眼眶开始发热。
她把纸片重新折好,紧紧贴在心口,半天舍不得松手。
隔着一层棉布外套,纸片的棱角贴着她,存在感清清楚楚。
考完来找我。
他在等她交卷,也在等她去找他。
那句“来找我”,就是他给出的承诺。
八个月的克制,两百多个夜晚的陪伴,那些没挑明的心思和反复的试探,等她走出考场,总该说清楚了。
卡车一路颠簸着开进县城,停在县中学大门外。
考生们纷纷跳下车,拿着书本往考场里赶。
苏南栀背着帆布包,脚步沉稳地走下卡车。
她抬头看着校门上拉起的红色横幅,用力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
沈秀莲站在旁边,看了看苏南栀的侧脸,越看越觉得奇怪。
周围的考生都紧张得厉害,有人拿准考证的手直抖,嘴里还在拼命背政治题。
苏南栀眼里却亮堂堂的,脸上也不见慌乱。
沈秀莲看着她,只觉得她早把前面的路想明白了,照着走就是。
“南栀,你一点都不紧张吗?”
苏南栀转过头,笑意一下到了脸上。
她摸了摸心口,纸条就藏在那里。
陆枭在军区等她,盼了八个月的考场也在眼前。
想到这些,她心里只剩踏实。
“秀莲姐,我不紧张。”
苏南栀迈开步子,朝考场大门走去。
“那你笑什么?”
沈秀莲赶紧跟上。
“等考完这几场,我就去团部要个答案。”
苏南栀停在考场警戒线外,转头看向沈秀莲。
“什么答案?”
她压低声音,只让沈秀莲听见。
“能让我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的答案。”
苏南栀把准考证递给监考老师。
监考老师核对过照片,又把准考证还给她。
“进去吧,好好考。”
“老师,我能问您件事吗?”
苏南栀接过准考证,没有马上往里走。
“什么事?快点说,后面还有人排队。”
“最后一场考试如果提前答完,我能提前交卷离开考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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