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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考前最后一夜的暗语交锋

苏南栀停住,转身面对陆枭。

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军帽帽檐遮住眉眼。

她看见他收紧的下颌,也看见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的风纪扣。

“这几天都由后勤部的车接送。考完去原来的下车点,别乱走。”

陆枭停在两步外,肩背挺直。

苏南栀看着他,想开口。

谢谢你这八个月教我做题。

话到了舌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太生分,也太轻。

她想起铁皮柜里九封信的登记表,又想起他推到自己面前的铁皮罐。

“等我回来。”

风抵着她的后背往前送,领口里的纱巾擦过颈侧。

苏南栀站直身子,一直看着陆枭。

陆枭垂在身侧的手慢慢屈起。

火车站接人那天,她攥着铁皮箱,连头都不肯多抬。

如今她站在两步外,直直看着他,要他等。

“等你。”

陆枭只应了这一声,拇指掐在食指侧边,留下一道甲痕。

风吹得军装贴住左胸口袋。

平安符藏在里面,那张写着“不问”的页角也贴着布面。

苏南栀笑得露出两颗牙齿。

她转身朝宿舍院门跑去,胶鞋踩过沙地,轻快的碎响一路跟进院里。

陆枭留在岔路口,等她的背影被院墙挡住,才转身走向团部。

苏南栀推开宿舍木门,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

苏南栀推开宿舍木门,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

赵小曼坐在床沿缝补旧衣裳,针线穿过布料。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一眼看见苏南栀脸上的红晕。

苏南栀眼睛亮晶晶的,嘴边还留着笑。

赵小曼手里的针停在半空。

瞧这副模样,分明才跟情郎见过。

明早要进考场的人,脸上哪会挂着这样的笑。

前些日子陆枭来车间,总要往苏南栀的工位多看几眼。

苏南栀每晚去图书室,回来时走路也比平日慢些。

赵小曼跟她同住快一年,替她挡过闲话,也清楚她最爱惜名声。

陆枭的身份摆在面前,两人又没把关系摊开。

旁人多一句嘴,都可能给苏南栀惹来麻烦。

到了嘴边的话,赵小曼又咽了回去。

等几场考试结束,关起门来问也来得及。

张大军跟前更要守严实。

“南栀,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赵小曼把针别在衣襟上,起身倒了一杯热水。

“明天就考试了,今晚不看书。”

苏南栀把帆布包挂在床头的木架上。

她走到桌前,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

温水顺着喉咙下去,一路带回来的热气总算退了些。

“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吗?准考证可千万别落下。”

赵小曼凑过来,往帆布包上瞟了一眼。

“都带齐了,装在贴身口袋里。”

苏南栀拍了拍胸口。

脱外套时,她碰到领口里的纱巾,手上的动作便慢了下来。

颈侧又热起来,连耳根都烫着。

她解下纱巾,顺着折痕叠好,塞进枕头底下。

“你早点歇着。明天还得坐车去县里,路上颠簸得很。”

赵小曼打了个哈欠,踢掉布鞋,爬上床铺。

苏南栀端着脸盆去了水房。

冷水泼上脸,颈边的热意却还留着。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珠从下巴落进盆中。

明天,她就要走进考场。

洗漱回来,赵小曼已经背朝外躺下,薄被盖到肩头。

苏南栀拉灭电灯,屋里黑了。

她躺上硬木板床,扯过薄被盖住身体。

窗外还刮着风,树枝的影子在墙上晃。

她合上眼,脑海里依旧是陆枭站在路灯下的样子。

那句“等你”总贴着耳边。

树影隔着眼皮明明暗暗,她数着那点光,气息慢慢匀了。

陆枭就在五十米外的团部,平安符也贴在他胸前。

走完眼下这几场,她便能再往约好的地方迈一步。

对面床板吱呀一响,赵小曼翻了个身。

“南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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