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室的木门被推开，门轴跟着转动。

苏南栀走到长桌前，拉开木椅坐下，椅腿擦过地面，留下一道痕。

帆布包搁在膝上，拉链拉开，金属齿向两边分开。

数学真题卷铺上桌面，草稿纸叠在卷边，墨绿色自动铅笔摆在砚台旁。

陆枭翻开春训报告，钢笔落到纸上。

“最后一套数学真题。”

苏南栀拔下笔帽，扣在笔尾，铅笔尖落到卷首。

数字和公式挨着题号写下去，石墨留在纸面。

她停在一道题前，牙齿抵着唇肉，笔尖在草稿纸上点了几下。

铅芯断开，滚到桌角。

挂钟里的齿轮转着，秒针沿钟面走过。

苏南栀翻过一页试卷，纸边擦着桌面。

她用手抹平折角，把草稿纸往身前拉了拉。

辅助线落在纸上。

木尺被左手按住，铅笔贴着尺边移动，线条穿过图形，交点旁添上字母。

木尺推到一旁，代数式接着写在图形下方。

陆枭端起搪瓷缸，杯沿贴住嘴唇。

他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回桌面，杯底碰上木板。

他看向苏南栀。

她的牙齿还抵着唇肉，下颌绷着，握笔的手扣住笔杆，关节顶起皮肤。

题目往下解开，她松开牙齿，将笔杆往掌心移了一截。

题目往下解开，她松开牙齿，将笔杆往掌心移了一截。

挂钟走过两个钟头。

苏南栀在卷尾大题下画出双横线，手指离开卷面。

自动铅笔被她放下，笔杆滚过桌面，撞上砚台，笔夹磕在石面上。

“做完了。”

她捏住试卷两端，将卷子推过桌面中线。

纸张擦过木纹，停在陆枭手边。

陆枭接过试卷，拿起红铅笔。

红笔从第一题往下批，勾落在选项旁，叉落在错题旁。

笔尖擦过纸面，笔屑落进卷子中缝。

苏南栀把两手交叠在桌上，下巴垫着手背。

她盯着陆枭握笔的手。

虎口的茧贴着笔杆，指节抵住红铅笔，手腕按住卷边。

陆枭把卷子翻到背面。

立体几何题旁添了一个勾，卷尾大题的步骤旁多了一道横线，扣掉三分。

他在卷首写下分数，红铅笔离开纸面。

试卷被推回苏南栀面前。

她直起腰，眼睛落在卷首。

八十七分。

苏南栀盯着分数看了几遍，手指按住卷角，指甲在纸上留下一道月牙印。

嘴角抬起来，牙齿露出，脸颊也跟着鼓起。

她抬起头，看向陆枭。

“我能行了。”

陆枭靠进椅背，两手交叉放在腹前，军装外套搭着椅背。

他看着她脸上的笑，也看着她落在卷角的手。

火车站接人那天，苏南栀低着头，手指抠住铁皮箱把手。

陆枭又看向她，她还抬着头，眼睛落在他脸上。

“你当然能行。”

苏南栀把试卷折好，塞进帆布包，拉链沿着包口合上。

“明天就去考场。”

陆枭拉开抽屉，取出牛皮纸信封，沿桌面推到她手边。

“准考证和介绍信。”

苏南栀接过信封，抽出装在里面的纸片。

红章盖过照片一角，印泥渗进纸纹。

她把准考证装进贴身口袋，扣上纽扣，手掌从衣料上抹过。

“带好了。”

陆枭站起身，取下椅背上的军装外套，把胳膊套进衣袖。

“考完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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