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那道化学大题,我做出来了。”
陆枭也转头看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她下巴稍稍仰着,眼里也映着光。
他咽了一下,领口被带得动了动。
“不错。”
苏南栀收回目光,低头看路,脚尖踢开一块碎石。
石子沿着土路滚了几圈,钻进旁边的草丛。
“明天要是全对,有没有奖励?”
陆枭慢了半步。
左脚落稳,右脚才跟上来。
“想要什么?”
“还没想好,先欠着。”
说话间已经走到岔路口。
苏南栀停下来,转身面对他。
“我回去了。”
陆枭留在原处,一直看着她走进宿舍院门。
几天后的傍晚,苏南栀从帆布包里拿出语文课本。
陆枭翻开春训总结表。
“今天看文文和诗词鉴赏。”
课本翻到中间,停在《诗经》的篇章。
课本翻到中间,停在《诗经》的篇章。
苏南栀拿起自动铅笔,在注释旁写下译文。
姜参谋坐在角落里,手上拿着报纸。
跟着旁听了几天,他总算看明白了。
说是辅导功课,瞧着却更像团长在自己的地盘上守着人。
苏南栀在团长面前从容得很,没把他当首长供着。
倒是团长,一晚上少说也得看她十几回,人家却照旧低头看书,跟没察觉似的。
自动铅笔停在“青青子衿”旁。
苏南栀看着那行字,手指搓了搓笔杆。
铁皮柜里那几张登记表又浮现在眼前。
她写下那些露骨话时,陆枭就坐在这个位置,把九封信一封封看完。
后来,他看着她装傻,看着她试探,始终把她的底牌握在手里。
如今,她也捏住了他藏着的东西。
苏南栀把铅笔搁进书缝,抬起头。
“古人写情书真含蓄。”
陆枭翻动总结表的手停在页边,纸张被他捏出一声脆响。
苏南栀看着他搭在桌沿的小臂。
“不像现在的人。”
话刚出口,她便低下头,重新拿起铅笔。
笔尖用力戳在草稿纸上,铅芯崩断,弹到了桌角。
“我说漏嘴了,你别管。”
她把脸埋得很低,书页挡住了大半张脸。
图书室里没人再出声,只剩挂钟的秒针往前走,齿轮咬合的细响也听得清楚。
姜参谋手里的报纸滑到腿上。
他屏住气,眼睛老老实实落在桌面的木纹上。
情书。
这女工竟敢当着团长的面提情书。
团长平日那张脸就够冷了,她还敢往跟前撞。
姜参谋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免得一会儿遭了池鱼之殃。
陆枭一直看着苏南栀低下去的发顶,胸口起伏重了些。
捏着纸页的手也越收越紧,页边压出了几道褶子。
“现在的人怎么写?”
苏南栀握着铅笔,指甲抵进掌心。
她咽下一口唾沫,喉咙仍旧干得厉害。
她没有抬头,眼睛只盯着课本上的铅字。
“现在的人写信,什么出格的话都敢往上写。”
陆枭松开纸页,手掌压回桌面。
“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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