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栀将自动铅笔放到他手边。
陆枭捏住铅笔中段,笔尖落在坐标系原点。
手腕移动,线条穿过坐标轴,抛物线落到纸面,交点旁添了字母。
他的手腕压住纸边,袖口贴着桌面。
苏南栀盯着他的手。
虎口留着茧,指腹压住笔杆。
“题目在纸上,你看哪呢。”
她把脸转回草稿纸,眼皮垂下,下颌压住衣领。
陆枭把铅笔放到砚台边,端起搪瓷杯喝水,再将杯子放回桌面。
苏南栀拿回自动铅笔,沿着他画出的抛物线,把代数式填进括号。
笔尖压过纸面,数字落进凹痕。
“交点坐标代入公式。”
她翻过一页,写下算式。
陆枭翻开手边的文件,在纸边添了批注。
挂钟分针指到十二,钟内的锤片落下。
苏南栀合上数学课本,将草稿纸折成两折,夹进书页。
她拉开布包,把课本和铅笔装进去。
她双手撑住桌面起身,膝盖弯过,又伸直,手背按在桌沿。
陆枭从椅子上站起,军装外套搭在臂弯。
他把文件塞进抽屉,钥匙转动,锁舌落下。
“坐得太久,腿麻了。”
“坐得太久,腿麻了。”
苏南栀松开桌沿,左脚落地,脚尖点住地面。
她抬起脚跟,又把鞋底放下。
陆枭走到门边,手掌握住门把手。
铜制把手在他手中转动,木门向外打开。
风从门口进来,衣摆向后一动。
苏南栀迈开步子,鞋底擦过地面,走到门口。
陆枭反手关门,锁舌卡进锁孔。
两人下楼。
陆枭走在前面,苏南栀踩着他的脚印落脚。
楼道灯熄着,窗户敞开,台阶砖缝铺在脚边。
陆枭踩下一级台阶,苏南栀扶住扶手跟下去。
“外面风大,把扣子系好。”
陆枭停在楼梯口,把外套披到肩上,扣住领口。
两人走出办公楼。
路灯照着沙地,飞虫绕在灯下。
陆枭走在左侧,身子挡住风口。
苏南栀走在右侧,双手插进棉衣口袋,指腹沿着衣料接缝走过。
两人的袖口碰到一处。
“明天还要抽查公式。”
办公楼到岔路口有五十米,白杨树立在路旁。
苏南栀偏过头,路灯照到陆枭的鼻梁和下颌。
陆枭左脚落地,鞋底压住沙地,右脚跟上。
苏南栀的右脚停住,等他的左脚落下,跟着迈出去。
两人的肩膀落在一条线上。
她把右手伸进口袋,弯起一根手指。
五十米走完,考试还隔着八个月。
往后的夜里,他们还要走过二百多个五十米。
“岔路口到了。”
苏南栀停住脚,鞋跟抵住路边石块。
陆枭跟着停步,转身面对她。
他抬起右手,指节弯起,手掌落在左胸口袋。
布料下面,平安符和那张撕下的页角贴在心口。
陆枭收回手,转身走出两步,又回头看她。
“明天同一时间,我等你。”
他朝团部方向走去。
苏南栀站在岔路口,看着他的背影。
陆枭走过白杨树,身影被团部楼房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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