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睡眠六小时以上。”

苏南栀从陆枭手下抽出物理课本，书页擦过他的指腹。

她把课本塞进布包侧袋，合上金属拉链。

陆枭屈起指节，将桌上的油印试卷叠好，推到桌角。

挂钟的指针又越过一格。

苏南栀推椅起身，膝盖伸直，帆布带压住肩膀。

“明天做数学第一册第三章。”

陆枭靠着椅背，看向她攥住布包带子的手。

苏南栀转身出了图书室。

陆枭回到桌前，拔下钢笔帽，在春训报告上写字。

墨水渗进纸纹。

起床号从营区喇叭传进宿舍。

苏南栀翻身下床，把棉被叠成方块。

她拉开抽屉，取出复习计划，指腹沿着表格线走过。

“今天总厂送布料过来。”

赵小曼端着搪瓷盆进门，盆沿的水落到地上。

车间里，缝纫机转动。

苏南栀蹲在二号机旁，将扳手卡进底座螺栓。

手腕转动，螺栓跟着松开，机油擦过手背。

她起身，把扳手放回工具箱。

铁器碰到箱底。

墙上挂钟指向五点半。

苏南栀走到水房，拧开水龙头，把肥皂放在掌心。

水冲过手背和指缝，毛巾擦过手指。

她拉平棉衣下摆，朝院门走。

“苏组长，今天加班吗？”

门卫老孙头捏着旱烟袋，烟嘴碰到门框。

苏南栀将毛巾叠好，塞进衣兜。

“去图书室。”

她出了院门，沿着宿舍方向走。

风从路面卷起沙土，沙粒落在裤腿上。

回到宿舍，她把布包放到桌上，拉开拉链，取出数学课本和草稿纸。

铅笔盒打开，小刀刮过铅笔木杆，木屑落在桌面。

她把削好的铅笔放回盒里，将课本和草稿纸装进布包。

她背起布包，拉开宿舍门。

“晚上早点回来。”

沈秀莲坐在床沿缝袜子，针线穿过布面。

苏南栀朝团部办公楼走去。

她踩上台阶，手掌扶住墙边，走到图书室门口。

木门被她推开，门轴转动。

风从门缝钻进来，桌上的纸页跟着翻动。

风从门缝钻进来，桌上的纸页跟着翻动。

长桌尽头摆着台灯，姜参谋的座位空着，报纸架收进墙边木柜。

陆枭坐在桌边，面前摊着数学课本。

钢笔尖停在纸面，墨水聚在笔尖。

苏南栀拉开椅子坐下。

陆枭抬头，将文件推到一旁，桌面中线露出来。

苏南栀把布包放在腿上，拉开拉链，取出数学课本。

草稿纸放到右手边，铅笔盒敞着。

她翻到第一册第三章，用手指压住书页边缘，将折角抹平。

陆枭把草稿纸推过桌面中线，铅笔横在纸上。

“二次函数，先看例题。”

苏南栀拿起自动铅笔，笔尖落到草稿纸上。

公式沿着横线排开。

她把笔帽抵在齿间，笔尖停在坐标轴旁。

纸面落下一点墨，铅芯断开，断芯滚到桌角。

苏南栀按动笔尾，推出新铅芯。

她看过课本，又低头看草稿纸，手指捏住笔杆。

“这道题解不出来。”

她抬起右手，手腕停在半空，五指并拢。

陆枭放下手边的搪瓷杯，把草稿纸拉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