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了，进度排到明年七月。”

陆枭把铅笔放下，笔杆滚到砚台边。

他抬手拉开抽屉，取出一摞油印试卷，推到桌面中线。

试卷纸边留着裁痕，页脚印着军区子弟学校的字样。

陆枭靠到椅背，两手交叠放在腹前，眼睛落到她带来的课本封面，指节在手背上敲了两下。

“今天做数学前两章，错一题加练五道。”

苏南栀拉开椅子坐下，椅腿擦过地面。

她把试卷拉到面前，拔下钢笔帽，扣在笔尾，笔尖落在卷面，公式填进空白处。

陆枭翻开手边的春训报告，纸页从指间翻过。

两支笔在各自纸面划动，纸上添着墨迹。

挂钟的秒针走过半圈。

“第三题步骤多写了两行。”

“最后一步要代入公式。”

陆枭拿过卷子，在第三题下方划出横线。

笔尖抵到横线末端，留下一点墨。

他把卷子推回去，指节敲了两下桌面。

苏南栀看着横线，拿起草稿纸列算式。

数字排在纸上，笔帽被她咬住，牙齿在塑料表面留下印痕。

草稿上的步骤删掉两行，答案填进括号，她把卷子推回桌面中线。

“理化教材第一册看完了。”

“理化教材第一册看完了。”

“第二册学电磁学。”

苏南栀翻开物理课本，书页停在力学章节。

陆枭拿过课本，翻看页脚的铅笔批注。

公式挤在纸上，他的手指拨过页角。

两人的课本摊在桌面中央。

苏南栀的手肘撑着桌面，衣袖擦过陆枭的军装袖口。

布料蹭在一处，静电在袖口间响了一下。

她盯着书页，手指抠着桌面木纹。

“公式太多，容易套错。”

“看题，别看手。”

陆枭把草稿纸拉到面前，列出三个电磁学公式。

他圈出公式里的变量，用箭头指向物理条件。

苏南栀从公式看向他的握笔手指。

手背有青筋，虎口留着茧。

笔尖停在最后一个字母上，陆枭抬起头。

她把眼睛移回纸上，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今天的题量完成了。”

“错题抄进错题本。”

挂钟指向八点四十五分。

苏南栀写完最后一道大题，放下钢笔，揉了揉手腕。

指腹按在手背上，皮肤留下印痕。

陆枭拿过试卷，在卷面写下分数。

他把试卷折好，夹进物理课本，推还给她。

苏南栀把课本塞进布包，拉上拉链。

她站起身，将椅子推回桌下。

“回去睡觉，明天做政治卷子。”

“我还能再看半小时书。”

苏南栀拉开布包，取出物理课本，翻开下一页。

陆枭站起身，军装下摆扫过桌面，草稿纸掉到地上。

他拿起桌上的铁皮保温杯，拧紧杯盖，杯底碰在木板上。

他走到苏南栀身侧，手指按住她要翻开的课本边沿。

纸页卡在指下，指腹的茧擦过纸面。

陆枭低头看她手背上的印痕，拇指压住书角，书页留下一道折痕，手背的筋络露出。

“信纸背面的话，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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