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今晚在办公室，您不上去说明一下？”

“报告和样品都写明了，请按手续转交。”

值班员见她已经递来转交单，只得照着内容登记，随后将文件袋放进木制转交箱，扣上搭扣。

陆枭拿到文件袋时，正在核对春训安排，拆开封口以后，先看见叠放整齐的月度报告，翻到最后才看见那方旧手帕。

小赵站在桌边等着团长批文件，见陆枭把两颗西红柿放到桌上，手里的钢笔迟迟没落下去。

“团长，样品要送后勤部吗？”

“报告送后勤部，样品留下。”

“按规定，食品样品也该登记。”

“已经登记在转交单上。”

小赵看看那两颗红果，又想起苏南栀送来的便笺，还是问了出来：“她若只是送样品，为什么一定要走团部转交箱？”

陆枭拿起便笺，逐行看完，才将纸重新折好。

“她按规矩办事。”

“您也明白她是送给您的？”

“收件单位写的是团部。”

小赵听得出这话没有下文，只好把旁边的搪瓷缸往后挪开，免得碰到桌边的西红柿。

陆枭拿起其中一颗，洗净以后放在手边，既没让小赵送去食堂，也没有马上吃。

“团长，您若不吃，我替您处理掉。”

“你处理什么？”

“样品放久了会坏。”

陆枭终于咬下一口，果肉甜多酸少，汁水沿着裂开的果皮沾到指腹，他取出包果子的旧手帕擦净，又咬了一口。

小赵站在对面，看着他把一颗西红柿分了几次吃完，连一粒籽都没有落到桌上，原本要汇报的话也被耽搁了。

“团长，西红柿而已，食堂里也能买到。”

“这是她种的。”

“我知道，可您也不用把一颗果子吃得跟审阅战报似的。”

陆枭把空果蒂放进纸篓，眼睛还落在桌上那颗完整的西红柿上。

“还有事？”

“没有。”

“那就出去。”

第二天，小赵送文件时发现那颗西红柿还放在笔筒旁边，表皮已经不如头天饱满，他拿起一只空盘子，手刚伸到桌边，陆枭便抬起头。

“放回去。”

“团长，它已经开始发软了。”

“还能吃。”

“您留着它做什么？”

陆枭把文件翻到下一页，隔了一会儿才答道：“她送来的。”

第三天清早，西红柿边缘已经有了蔫痕，陆枭处理完值班报告，才拿起它洗净，坐在桌前慢慢吃完。

小赵站在门边，实在忍不住了。

“团长，您这几天连笔筒都挪了位置，就为了给它腾地方？”

“你今天话太多。”

“那我问最后一句，您要不要把这颗果子的登记单也收进档案？”

陆枭把空果蒂放进纸篓，又将桌边那方旧手帕叠好，这才抬眼看他。

“手帕留下，谁也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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