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栀，我倒要看看，你父母留下的底细，能不能护住你。”

方家的房门关得严，这话没有传到外面，那封信却在次日离开驻地，装进南下的邮袋送往了江南。

苏南栀对此毫不知情，两周暂缓期结束的那天，她核对完军帽生产记录，拿着恢复学习申请走进厂长办公室。

王德胜看完申请，又翻到她附在后面的课程安排。

“你确定要恢复，厂里的闲话才刚被劳模结果压下去。”

“我暂停学习，是为了让劳模评选只看工作，如今结果已经公布，课程没有继续停下去的理由。”

“有人还会说，你刚得奖章便又往团部跑。”

“他们若谈工作，我拿成果回答，若继续传闲话，我躲在厂里也堵不住他们的嘴。”

赵小曼站在桌边，看见申请上的次数改过，便伸手点了点。

“以前每周去三回，如今只去一回，你能学完吗？”

“先把课本上的内容吃透，遇到问题集中请教，进度会慢下来，但不会停。”

王德胜继续往后翻，又看见了她写的公开自习要求。

“你还申请每次都安排团部人员在场，这么多人坐着，谁能专门教你？”

“我先自己学，团部值班干部负责答疑，培养计划里没有规定非得由谁单独辅导。”

赵小曼听出她有意避开了谁，还是追问了一句。

“若陆团长也在，你还问不问他？”

苏南栀把申请从桌边扶正。

“他若当晚值班，我照课程问，他若不在，我问别人。”

“你真能把他当成别人？”

王德胜抬手敲了敲桌面，拦住了赵小曼还想往下问的话。

“申请写得合规，我替你转交团部，至于谁负责答疑，由他们安排。”

苏南栀在末页补全日期，将笔递了过去。

“厂里也留一份，往后若有人问，可以直接看正式安排。”

“你现在做事越来越周全，我这个厂长想替你省张纸都不成。”

“前面已经吃过闲话的亏，该留下的程序不能再省。”

申请送到团部以后，赵政委拿着新课程表进了陆枭办公室，把每周一回和全程有人在场的要求指给他看。

“她自己改的，你若觉得次数少，可以让参谋处加回去。”

陆枭看完申请，把纸页还给了他。

“按她写的执行。”

“两个旁听人员由我安排，一个出自参谋处，一个出自政治处，省得往后又有人说团部遮掩。”

“可以。”

赵政委把课程表夹进文件夹，见陆枭已经拿起当天的值班安排，便主动提起今晚的课程。

“今晚恢复第一堂课，你原本没有辅导任务。”

“我今晚在图书室看春训资料，不占辅导名额。”

“团部有办公室，你非要去图书室看？”

陆枭翻过值班表，指向末尾的阅览室开放记录。

“培养课程恢复以后，值班主官按规定要抽查学习情况。”

赵政委看完那条规定，到底还是在课程表上签了名字。